仪之地,他知道,教父既然说得出要走,就必然是谋划妥当了的。
“这。”教父手指点着的地方,正是小北河的粮仓!
“粮仓?”
“这只是第一站,我们的目的地,是巴阳。”教父边说,手指一边缓缓向北边移,越过蔺山山脉,跨过黑水河水系,最终停在那沃野千里的巴阳平原之上,“这是我们的唯一的出路。”
“但这有数百千米。”
“现有的食物,终会腐烂,如果我们不能赶在这之前,播下第一批种子,我们都得饿死。”教父重复着这句,在失控第一天时,他就开始说的话,一开始,没人听,但现在,这句话,却慢慢成了他有“先见之明”的最好证明。至于为什么他不早带着这些人去巴阳,很简单,一个人的力量即使再大,终归,也还是拗不过一个团体的。
“好,我现在就叫四队准备。”络腮须习惯性地抚了抚自己脏兮兮的大胡子,但这一次,他却是在向自己所心爱的大胡子,作最后的告别,“咔嚓”、“咔嚓”,大剪子冰冷的碰撞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终于肯剃了?”教父开起了玩笑,“我还以为,你真将这胡子当老婆了呢。”
“还是老大你,看得远。”
“叫那丫头也跟着去。”教父松开了捏着玻璃桌的手,拧开了瓶盖,“叫她多挑点有用的药。”
“是。”
“咚咚咚”
“四队的出来!干活了。”厂房门口的那排仓库,被敲得“咚咚”作响。喊话的,是一个身材中等,但声音洪亮的汉子,他脸上,戴着一张唱京剧用的黑脸,身上,套着一件蓝色的单车雨衣,脚上,穿着一双绿色的水鞋,但腰间,却扛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刀,样子是滑稽中带着可怖。
前面那些麻木的人开始骚动,不一会就站起了七八个,这些人被叫道的人,无一例外地,都穿多了两件衣服,然后就一个跟一个地走了出去。然而那黑脸却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路往厂房里面走,而那些没被叫到的人,在他经过自己面前时,无不后退几步,像是在避开什么一般。
赵安似乎已经知道了原因,轻轻地叫了声仍在抱着膝盖发呆的柏韵莲,并伸手拍了拍她身边的地板:“可能是来找你的。”
“啊?找我?”
“当然,这里可不养闲人。”
这话好像也没错,这种局面下,哪里还会有团体会去供养一个什么都不干的闲人?看起来,这个“牢”也坐不安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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