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那一幕,那好像是他和贾忠全第一次相见,在青年军新兵营的训练场上,贾忠全穿着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中山服,口袋里,还插着一根钢笔,那时的贾忠全,头上还没有白头发。眼神还不像现在这样,收放自如。两人无意中对视的那一刻,魏溢林的心,也微微地颤了颤,那时,他就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和这个人,有缘。
果不其然,不久后,贾忠全就成为了他的老师,而且,这一教,就是整整十一年。十一年,试问除了双亲,还有几个人,能陪伴自己十一年呢?这漫长的岁月里,多少风风雨雨,每一场风雨,都足以让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感到迷茫、甚至怀疑先生的论著,是贾忠全,每一次都凭着渊博的学识给他们指引迷津,助他们迷途知返。
“老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亲手毁了你建起来的高塔。”
“溢林,理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贾忠全抓起一只白子,“啪”地一声,落在两条巨龙盘旋交错的腰部,这一下,很是狠辣,直接从黑龙腰部,剖下“碗”大一块肉,“王莽改制,结果呢?”
“老师,你这让我们,如何是好。”魏溢林出狠力抓住圆桌的边缘,大有要将它扯下一块的势头,其实洪才俊今天的建议,在赤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问题就在于,这世上,有好多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而现在,贾忠全,不仅言传,而且还要一手掐灭了希望。
“溢林,看山不是山,并不是最高境界,看山还是山,才是。”贾忠全一粒一粒地将那些被堵了“气”的黑子放回景泰蓝棋罐里,语气一如以往地平静,“我希望你能早点懂。”
这句话,魏溢林想了好久,好久,尽管它的字面意思不能理解,但要说服自己的内心做到,真不是容易,或许,这,也跟阅历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吧。
“她是个好姑娘。”贾忠全又抓起一粒白子,一边打量着棋局,一边道,“但这,就是时代,人在它面前,总是渺小无力。”
“老师,您怎么……”
贾忠全微微抬起头,看着魏溢林的表情,良久,才坐直了身子,换了种语气道:“因为我还想,在将来的某一天,祝你们幸福。”
魏溢林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句接一句的话,从他脑海中闪过,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还是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回应贾忠全。
贾忠全将棋子放回棋罐,手一伸,将放在桌子左面的军帽抓起,在脑袋上戴正,接着站了起来,走到魏溢林身边时,他还罕见地伸手,拍了拍魏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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