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辰闻言吃了一惊:“这么大的禹州城,官库里只有五百两银子?这点银子,连日常的修缮官署都不够吧?”
“五百两已经不少了。”方渊苦笑道:“属下以前随盛大人上任知县的时候,库房里穷的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还有前任留下的五千两的窟窿要填。”
“这么说来,我这位前任还算厚道的了?”听完方渊的话,卫辰有些哭笑不得,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位前任好歹还给自己留了五百两,比盛纮那位坑爹的前任强多了。
事实上,大周官吏多有贪腐之辈,官库也是亏空居多,只要前任将账目做平,留下的窟窿不太大,后任就得替他兜着。
新官不算旧官账,官场上的规矩向来如此。毕竟将来后任也会离任,要是不希望被后任的后任揪着算账,就得照着规矩来。
真要穷究到底,说不准哪天库房就会莫名其妙起一场大火。里面都是民脂民膏,苦的还是百姓。
只是话虽如此,卫辰来禹州可不只是走走过场,而是真心实意想要替百姓做些实事。
修桥铺路、救灾赈济、兴学育化……,这些事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银子?库房里这五百两显然是远远不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卫辰只觉身上压力山大,当下虚心向方渊请教道:“那盛大人是如何补上前任的亏空的?”
“靠贩卖度牒。”
方渊道:“盛大人上书朝廷,请了一百道度牒的名额,就靠着贩卖这些度牒,解决了燃眉之急。”
“这是治标不治本啊!”
卫辰本来还指望着能从盛纮那里取取经,听了方渊的话却是大失所望。
度牒就是朝廷发给僧尼的证明文件,有了这份证明,僧尼不仅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还可以得到免除赋税徭役的优待。
免除赋税徭役,这是何等诱人的特权,老百姓为了逃避税役,竟相出家,因此度牒竟成了抢手货,便宜的时候二三十两一道,贵的时候八九十两一道,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官府就时常靠着出售度牒,以弥补财政上的亏空。只不过,这样做虽然能救一时之急,可卖出的度牒越多,免除税赋徭役的人也就越多,长此以往,国家财政只会越来越捉襟见肘。
以赵真对卫辰的看重,如果卫辰上书朝廷要个一两百道度牒换点银子花花,肯定比盛纮要容易的多,可卫辰实在是不愿意这样做。
可不卖度牒,又该从哪里搞来银子呢?卫辰一时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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