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见明月英似乎心情稳定了下来,面色也好了不少,便再次开口道:“娘,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明月英僵了僵,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杯中的水由于惯性洒了一些出来,滴在她名贵的衣服上,可她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空气,双眼失去了焦点。只片刻,她又回过神来,只是眼里变得异常复杂,叹息道:“唉,什么事?”
“我想……”
“你想离开一段时间,对吗?”明月英不等他说完,抢过话头,语气里颇有些无奈。
“嗯!”沈河坚定地答道。
“河儿,你这些时日一直待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娘没有强迫你。可是你知道吗,你知道娘心里有多难受吗?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外人,把自己荒废、糟践,你知道做娘的心里到底有多伤心吗?娘不怕外人说什么闲话,可是儿啊,你总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这样到底值得吗?”
沈河沉默了。
茶雾朦胧,明月英的脸有些看不清楚,可她歇斯底里的话语却无法掩饰悲凉,一种作为母亲的悲凉。
手抚上了明月英的背,沈河感受到了她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嗓子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早已在心里反复述说的理由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仅仅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他便再也开不了口。
“娘,我不走了。”沈河捧起哭的天昏地暗的明月英的脸,对她微微一笑。
“真的吗,河儿你真的不走了?”明月英连忙止住哭声,有些难以相信。
“嗯,我不走了。”沈河笑的愈发温柔,他伸手替明月英擦去眼泪,缓缓说着:“儿子是您亲手养大的,四岁那年,我被发现没有战气,娘您也没有嫌弃我。我失踪了那么长时间,想必您当时肯定很担心我吧。”
沈河慢慢起身,走到了小亭边缘,看着湖里残败的荷花。昔日摆放着两条绣图长椅的地方翻了新,新刷的红漆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木香,让沈河的眼神有些迷离,他继续说道:“儿今年已经十五,离加冠礼只剩不到一年时间。十五年来,儿九年不在您身边,四年处于不懂事的年岁,走失离家数月之久,就连这仅剩的一年,也让您受了莫大的委屈。自我出生以来,就没有让您享过清福,府里上下大小事务都得倚着您,儿还总是给您添乱,是儿不孝,是儿不孝啊!”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用力拍着栏杆,瘦小的身躯背对着明月英,不让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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