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阳河水势险峻,风高浪急,又多礁石,而且水面宽窄不一,并不适合行船,所以虽然有河直通郡治,却无法乘船,只能走陆路。
张屠如只知道这位“陈近南”陈公子是天一票号的东家,并不知道陈近南还是近来崛起甚速的天地会总头目,只当他是富家子弟,因此出行带着五十护卫也很正常。
“陈公子,咱们去这安泗乃是奚州郡治,藏龙卧虎,你我要多加小心。”
正说话间,迎面来了一群流民,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面貌全是灰土,看不清长相,跪在路边乞求一口吃的。
张屠如看着可怜,就从自家车上取来些干粮,分给老者,哪想到那些流民一拥而上,就要抢夺车队。
南宫燕带在身边的五十护卫全是天地会刀头舔血的汉子,拔刀砍了四五个人,这些流民才被镇住。
张屠如气得骂道:“我好心给你们吃食,你们却来抢我?岂有此理!”
南宫燕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当一个人到了生死边缘的时候,道德是最先被弃之不顾的。
继续向前走,路边有一对小孩头上插着草标,一个中年男子向南宫燕一行人磕头:“行行好吧,把孩子带走吧,有口饭吃就行。”
南宫燕等人就算有心相帮,也不可能带着一对小孩去陵州,只能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这一路上,尘土飞扬,每走出几里地,就看到沿途有流民、饥民在争抢打斗。
一座土房中,一个女人在哭喊着,无论如何拍打都没有人理她,而在土房之外,一群人正围着锅煮着什么东西。
南宫燕不忍目睹,他猜到那锅里煮的可能是个孩童,也猜到那个女人是个母亲,这是活生生的人间惨剧,可是做为大燕天下,此刻他竟然如此无力。
他没办法去一一阻止,也没法去逐个拯救。
但他又必须做些什么,一个旱灾已经如此,如果再来一场水灾呢?
沿途村舍破败,饥民背井离乡乞讨的比比皆是,常常在路边看到有饿死的尸体,此时正值深秋,天气渐冷,只怕捱不过这个冬天的大燕百姓太多了。
这些情景映入南宫燕的眼中,使他更加忧心忡忡。
此时在他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响,促使他去做些什么。
看来有些打法需要变一变,有些形势需要改一改,否则任这样下去,再多来几次灾疫,任他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那么,就从这奚州开始吧!”
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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