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死了我的妈妈,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造成这桩悲剧的是你父母自己,如果他们能对彼此多一份信任,在你妈妈查出患癌时就选择相信你爸爸,两人共度难关,又或者你爸爸能够始终坚持认为妻子不会背叛自己,对所有的细节小心查证,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可是他不但没有信任你妈妈,还放任你被有心人教唆,让你从小就怨恨上母亲,最后又将一切怪到你的身上,实在不应该。”照理说,她一个做晚辈的实在不该指摘她那素未谋面的公婆,可她脾性耿直,有一说一,最重要的是她见不得他难过。
“其实爷爷去世了,我很伤心。”他沉默了很久,半跪在她的身前低着头,让她看不分明他脸上的表情,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尽管他自始至终没有流一滴泪,始终都摆出那副凛冽狠绝的姿态,但都不代表着他不伤心不难过,他可以无视严家人对他的谩骂和仇恨,因为对他们,他从来就没有感情,但唯独对这个爷爷,他没有办法狠下心来。
虽然他也恨,恨他的放纵和刻意袒护,可是如果不是他护着,他无法在虎狼环伺的严家活下来;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将严家交给他,他今天也得不到严氏的大权。
“他临终之前还不忘让我放过他们,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的脸靠着她的肚子,似乎是在询问她,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这几年来,他将严家牢牢掌控在手里,严厉打压自己的大伯和三叔,虽未达到前世疯狂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可也是步步紧逼,把两人逼得几乎无路可退,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臣服。
在严老爷子的葬礼上,众人对他怒目而视,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代表了严家的最高权力,哪怕是走上仕途的严茂迁和严起也不得不看他的脸色。
到了这个地步,坐稳了严家最高的那把椅子,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快乐,起码能够因为大仇得报而畅快,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他对他们竟然没有任何感觉,哪怕看着他们痛苦,也不能让他有任何一丝轻松的感觉,他甚至开始觉得厌倦,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狠辣的手段没有使出来,可突然之间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在更多的时候,他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有着昏黄灯光和妻子的家中,每次看到方子萱端端正正坐在书房读书工作的身影,或是她坐在沙发上边读书边等他回家的侧脸,他都由衷地感到轻松和幸福。
还好,这个世界上有她,有这么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原来家是可以成为他坚实后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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