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蒲团上,云淡淡往另一条石凳上一倒,笑道:“很久没有尝过躺着的滋味了,淡爷我今晚也好好睡上一个安稳觉。”
从窗格里漏进了几缕清冷的月光,室内景物依稀可辨。
叶非花和无恙阖上眼睑,不一会儿便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空冥境地中。
禾香农和云淡淡则发出了匀称的鼾声。尽管鼾声细微,却也给黑夜染上了一丝迷离的睡意。
叶非花与窗户靠得较近,漏进房里的月光洒了叶非花一身。只见叶非花眉目柔和、神态安详,浑身透着一种淡淡的恬静。此时,如果细心观察,可以发现,月光接触到叶非花的身体发肤时,竟然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房间里的元气不是很浓郁,甚至比不上青牛居。即便如此,叶非花还是将全部心神融入了身周的天地。而叶非花的意念,则直接投入了气之巢。
自从晋入培元期,气之巢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气之巢自成一方天地,似可容纳万物。那么,现在的气之巢简直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因为,现在的气之巢看上去就像一个碗,其形状和大小就跟凡人家中的那种生活用碗并无二样,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这个碗非常的白,白得晶莹剔透,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彩。不过,在叶非花看来,这个碗虽然有点小,却似乎可以包容整个天地。另外,之前那些充盈的斗气也没了,全都化成了一个液滴,一个通透得让人迷醉的三色液滴,静静地躺在气之巢这个“碗”的底部,流光溢彩,散发着炫目的光辉,有乳白,有金色,也有冰蓝。叶非花知道,当这种三色的液体状斗气盛满了气之巢这个“碗”,自己也就渡过了培元期。
秋庭在房间里稍稍呆了一会儿,随后信步来到了外边的空地上,找了个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站住了。
秋庭在黑水矿区呆了很多年,来来往往接待过的犯人已是数不胜数。但凡那些罚服苦役的犯人,初来矿区,无一不是辗转反侧,坐卧不安,要么惶恐,要么迷茫。可是,今晚这四个年轻男子却显得有点特别,自他们进入房间歇息后,房间里的那种宁静就让秋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一个月前,秋庭晋入了丹变期,也算是青山公国的高阶之流了,自有一种云淡风轻。这四个年轻男子等阶最高的不过培元期第一小阶段而已,可是,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坦然与从容,竟然让秋庭这个丹变期修士的心境都受到了莫名的触动。
秋庭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随后负手而立,看向夜空。
月辉冷冽,流云似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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