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笔锋已经出卖了自己。他写着定,想得却是那倔强,清冷的四月,想着她醒来时那一双不带恨意却清晰的眸子。他写着定,希望笃定的不是那谋夺皇位的雄心,居然只是为了安定自己早如一江春水的心。曾几何时,他最得意的长剑,竟不如手中的一支短笔利落有序。难道是追求皇位久了,人心也变了?
龙佑琛看着定字直摇头叹气。他将帖子放在龙佑卿的案头问道:“这是二皇子帖子。”
龙佑卿随手接了,上面也不过是恭迎尊驾的客套话。他反倒是记得当日四月出事,救起四月的龙佑枫。他衣衫尽湿,却是劝自己不要太过冷血,希望惦念兄弟之情。可是,他口中的兄弟之情,恐怕是被他早就一次又一次地被践踏。因为,龙佑卿自己曾对准二皇子妃动过心。
“三哥,四月还好吧?”龙佑琛发现龙佑卿有一点儿失神,有意岔开话题。
“还要谢谢你寻的千月,总算是救回了。”话一出口,龙佑卿才发觉自己居然无意识地带上了“总算”这个词。那么,他到底是期许还是不期许呢?
“那便最好,她本不该牵扯进来的。”龙佑琛温雅一笑。
龙佑卿搁下笔道:“牵扯?她有那一枚扳指就注定她无法袖手旁观。”
龙佑琛微微有些诧异,龙佑卿对那枚扳指显然十分熟悉,并且是熟悉到辨别的地步。可是他却绝口不提事实原因,明显是有意隐瞒。
“三哥,你很少如此折磨一个人。”龙佑琛换了一个角度说出心里的担忧。
折磨吗?龙佑卿黑色的眸子如团团墨色的云,既混沌又明晰,既忧心又狠戾。看不透的是自己,猜不透的是人心。打着钳制萧索音的幌子,借着扳指的理由,来折磨她,骗的究竟是她还是自己?更何况,扳指的事他或也隐瞒不了一辈子。
”她若是要在我三皇子府混得好,不受我折磨,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她会明白我所做的外人眼里的折磨,不过是教会她如何在人心险恶的宫廷中活下去而已。”龙佑卿看着远处,心里却渐渐明晰。在外人看来,他贪恋美色,冷血无情。但往往是这样的人,更容易绝地反击。
“她还只是个姑娘……”龙佑琛不无担忧。
“姑娘又如何?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人当我是孩子了么?”龙佑卿的声音骤然变冷,“所有人都说是我杀了我的大哥,我多么希望大哥能醒来替我辩驳两句,可是他永远都不会醒来了。母妃替我求情,却不知道这样会让所有人都误会了我。”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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