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决原以为门廊里会阴森森的,不料,随着门缝扩大,透出一束夺目的白辉。
随着石门大敞,连决向内望去,盈门便是一座百丈见方、白玉铺地的大广场,处处明洁敞亮,瑞光浮动。
大广场四角,立着四座巍峨入云的华表木柱,底部嵌着莲花基座,通体镌刻仙鹤云纹,望柱的顶端,燕坐着栩栩如生的天犼灵兽。
四柱华表巨柱两两相对,一对望门,一对背门,天犼的寓意随之变成“望君归”与“望君出。”
一面硕大的扇形照壁,横卧广场中央,挡住了后方无数座园林。照壁洁白无瑕,光可鉴人,飘散到广场各处的袅袅紫烟,正是从照壁底座一排小孔析出。
一排纶巾小僮飞跑出来,从安屠城背后接下连决,搀着连决往大广场走去,檀香味愈加浓郁,飘入连决鼻子里,简直沁入心脾。
连决一再强撑着,刚走到大广场中间,胃里泛出一股酸水,连决“哇”地吐出几口胆汁,眼前接着一黑,意识滑向了黑暗的深渊。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连决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越来越近,逆着光发出模糊的芒刺,这人的身形举止,却有股说不出的熟悉......
安屠城和来者打了个招呼,便一把携起昏过去的连决,向圣古学院后方的园林奔去,一头扎进最前头的一座木舍。推门一看,屋里没什么陈设,却一尘不染,仅一桌两凳,三杯两盏,靠着内墙放置着一张窄木床,紫檀高桌上随手摆了一柄玉萧,除此之外,再难看出屋主人的爱好了。
连决被安屠城放在这张窄木床上,眼皮像顶着针头,一抬眸就又辣又痛,耳朵里倒是能听到些动静。
一些模糊的交谈钻入连决耳朵,瓮声瓮气地,像催眠曲似的,连决又昏昏地晕了过去。
安屠城对面,立着一位清瘦的老者,老者穿了一件淡灰色的粗布袍,雪白鹤发顺着脸颊垂下,盖住了凹陷的腮帮,鼻子周围的肌肤,爬满了刀刻般干黄皱纹。
不过,这位老者瞳仁闪光,看起来精神矍铄,他伸出一只干枯多皱的手,轻搭上连决的脉搏,眉头一皱,对安屠城道:“没救了!”
安屠城似乎和老者很相熟了,见他诈唬自己,反而一笑:“要是真没救,您老也不说话了。”
老者听罢,一张清瘦脸孔也露出淡淡笑容,“我是说,放在别人手里没救了。”
安屠城敛起笑容,恭谨道:“搁在您手里,是怎么个救法?”
老者平直的唇角一牵,脆声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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