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全不费工夫,沧源前辈嘱托的洪荒劫,它的下落竟在固国!连决忙问:“洪荒劫在哪?”
臧地大师稍一沉吟,“咱们不是来找洪荒劫的,固族圣祖扣住荒神的一片碎灵,碎灵是属阴的东西,只能在祭坛的忘川冢中长存。”
“也就是说,那个熬汤的人也在忘川冢附近?他好对付吗?”连决问。
“那人啊!”臧地大师皱了皱眉,显然那人绝非善类,“有人把他归入百鬼传说,也有人说那是个活人,说来说去,我也不知道谁对了。反正那人守着一口锅,熬了很多年的汤,谁也不知道他在熬什么,那人的名字,叫猎日。”
“猎日——”连决喃声重复,这人听起来就显得凶神恶煞。
“猎日守着忘川冢,等会儿不想见他都难!”臧地大师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连决为难地望着满坑摇晃的鬼手,笑嘻嘻地凑近臧地大师,“大师,你这么懂行,肯定有备而来,快把你的宝贝从那袋子里拿出来吧!”
臧地大师朗声大笑:“你这小滑头,猜得不错!”
臧地大师伸向天尘袋,摸索了一会儿,连决还以为他会掏出什么厉害的法器,出乎连决所料,臧地大师竟掏出一枚有些年头的骨笛。
这笛子像一条细长的鸟腿骨,白森森的骨节上,挂着不少陈年黄斑。臧地大师掂量着笛子,神色一阵落寞,轻声道:“给这些怨灵吹些曲子,能让他们安定下来。”
臧地大师沿着坑边蹲了下来,破烂的衣袂耷在泥淖里,他刚一把骨笛凑到唇边,立刻泻出呜咽悠长的笛声。
臧地大师其貌不扬,又穿着破衣烂衫,却把骨笛吹得如泣如诉,连决干脆盘腿而坐,静静地听了起来。
臧地大师见一旁的连决听得专注,停下来笑道:“年轻人,你能听懂我的曲子?”
连决只觉得笛声幽远又寂寥,但却说不出什么,只是心间涌起一丝丝的酸涩。
臧地大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又继续吹起骨笛来。
笛声回荡在阴冷的洞壁,深坑里千万只惨白的胳膊,渐渐不再撕扯乱抓,再过了一会儿,这些胳膊渐渐伏下去,石雕般贴在了泥土上。
没想到,臧地大师的笛曲真有安魂之效,连决凝望着无数怨灵,忆起经年故往,斯人已逝,越发沉浸在笛声中了。
只顾着出神,连决竟没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铃颜姬趁连决不注意,已不声不响地坐了下来。
连决惊讶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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