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这下,除了炼釜里“噼啪”的崩烧声,祭坛阒寂如死。
静悄悄地过了大半个时辰,炼釜里簇起一连串圆滚滚的水泡,“啪啪”地竞相爆裂,一个人形的精瘦怪影从中涌起,罩着一身蓑笠似的黏腻黑浆。
这人甩开满头臭液,露出红雾腾腾的身躯,乍一看,宛如被烫褪了肉皮的血人!
这人蹑手蹑脚地攀着炼釜边沿,嗖地往下一跳,满是稠液的双脚“跐溜”一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这人伸出又黑又尖的指甲,顺着头皮缝用力一抠,“哗啦”地一声,撕一整张粘汤挂水的肉皮!
细一瞧,肉皮上头歪歪地垂着一颗尖鼠脑袋,足有一拳大小,两盏漆黑如豆的眼珠,却已死气沉沉。
这鼠皮裹住一个人还松松绰绰,怪不得有“硕鼠”一说!
先前炼釜里的血光,就是这幽红的鼠皮所致。
臧地大师抬袖拭净汗珠,抖着手里的鼠皮惋惜道:“可惜了,挺不凡的一个后生,竟死在了炼釜,要被炼药咯!”
相比连决,一同落入炼釜的金樽,才真正让臧地大师皮疼肉紧,他摇头冷笑了两声,敛了敛行装正要起步,玄铁浑厚的炼釜里,突地传来一声炸雷闷响!
臧地大师肩膀一颤,失声道:“怎么还有动静?不会是冤魂诈尸吧!”
臧地大师脸朝忘川炉,战战兢兢地拜了几拜,喃喃道:“连决啊连决,你葬身炼釜,虽有我的缘故,却不是我害了你,要找,你就找司空家去!”
这时,巍峨的炼釜里,传来一声闷头葫芦般的短叫:“喂——老头儿,拉我一把!”
“连决!”臧地大师仔仔细细地辨着声音,简直如被雷殛!
臧地大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釜底可是三交伏火,釜中可锻金化银,炼人为丹,你、你怎么还活着!”
臧地大师还在难以置信地絮叨,一只手已探出釜沿,臧地大师仰头一看,愈加心惊!
这张白白净净的手背上,连个烫疤都不见,在这种时候,比焦骸枯骨还要骇目!
臧地大师头摇得像波浪鼓,大声道:“扒了这身鼠皮,我再不敢朝前迈一步!我不管你是谁,若要是有能耐,且自行翻出来吧!”
话音刚落,炼釜扬起一簇激沸的浊流,甩在石壁上,激得火花四溅,一个人影赴汤蹈火而起,蹬着釜沿利落跳下,背着双手,含笑站定。
臧地早目瞪口呆了,伸手把这人的脸胡乱抹了个干净,哇哇叫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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