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顾阻挠,将他留在了悬川,十年之后,一手所成终为大患!
严盛冠玉般的面孔,因难抑气愤而铁青,他扬袖大喝:“按悬川律,擅闯祭坛杀勿论!念连决非玄冰族人,即日起逐出悬川,永生永世,再不得踏上悬川疆土!”
众目睽睽之下,少年从胸腔到喉咙,“噌”地腾起一股酸涩灼辣,连决手指微颤,握掌成拳,腮颊肌肉因牙关紧咬,明显地抽动颤栗。连决冷毅的目光望向圣君,圣君别过脸去,但连决低声隐忍地答道:“谢过圣君。”
待严盛回神之时,少年那一贯孤绝的身影已不见。
碎玉峰顶,夕阳橘红如烧,少年独立的背影,仿佛一支指向永恒与静穆的晷针。
立储大典仍在举行,离得太远,只看见旗纛翻飞,听不见鼓瑟争鸣,看得见万头攒动,听不见欢欣沸腾。
远处的盛况如一出喑哑的闹剧,无声地讥讽着少年,少年一扬剑,沉默地御风而下。
万众瞩目中,严杰走向圣君,跪拜、行礼,被授储君之冠,人群中顿时爆发激动的轰鸣……
此时没人记得,这场大典上,原本还有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凡少年,要被授予至高无上的《玄冰卷》。
对失势的人物,人们总是健忘。
连决踢动着雪渣,漫步目的地走着,世界静得可怕,真是“空山不见人,也无人语响”。
连决这时才明白万人空巷之意,原来不是指盛景有多喧嚣,而是人去之处有多寂寥。
一抬头,一顿足,原来下意识走到了雷府。
“怎么会走到这?”连决哑然,默然仰望雷府高悬的匾额,连决仿佛从没有这样注视过雷府,十年寄人篱下,连决自己都不清楚,内心深处是否把它认成过避风港,认成过家......
“永生永世不得踏上悬川疆土!”
耳边刮过圣君的厉喝,犹如一记重击,连决猛然警醒,永生再不能回的,也包括这座生活了十年的府邸呵!
连决的手僵持着,刚浮上门闩,敦厚的铁门蓦地开了,管家来福叔正要出门,见到门口的连决,先是惊愕,继而满面笑容地抱住了连决的肩膀。
“连决,你这么快回来了!快,快让我看看《玄冰卷》什么样子,要不是托你的福气,我一辈子哪能看到这个?你你这孩子,平时不吭不响,比少爷还有出息,真让我高兴啊!”
来福叔打心眼儿为连决高兴,但连决着实无法附和,来福叔也察觉到连决一脸难掩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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