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束,站在一支獾油灯前,剪断了灯芯,灯火在熄灭之前,最后一摇晃,更显得云鬓簪花的绝心姑娘美不胜收。
连决正想问绝心突然熄灯做什么,再一瞥,原来天已经亮了,亮得青蒙蒙的,大亮也是两三个刻钟的事情。
绝心姑娘笑道:“旖旎舫没有白天留客的规矩,公子,请回吧。”
连决向绝心拱手道谢,推门时,又想逗逗绝心,便回身笑问:“我是姑娘第一个留宿之人么?”
绝心姑娘双手相搭,纱袖的流苏温柔地垂落,连决的问题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她默然垂眸,认认真真地吐出了一个“是”字。
连决心弦一颤,男人最怕这样,不怕明目张胆的勾引和调笑,就怕在毫无防备的时刻,突如其来的一个眼波、一丝风情、一瞬无辜。
连决急忙笑了笑,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快步离开旖旎舫,准备从天空镜穿越回兵寨去了。
连决刚把手纹拓在天空镜上,就觉得腰间一热,传音玉佩忽闪忽闪地亮着,连决将它贴到耳边,就听到了舜云的声音——
“连决,你可赶紧回来吧!捅娄子了!”
连决回过去一句,雷舜云那边就没有音讯了,好在天空镜的交通最为快速,比等舜云的回话还方便,连决瞬间就到达了兵寨。
一轮通红的初升的曝阳,从尽头照耀着兵寨草原,一根根翠绿的嫩草全被镀上了红边,水潭和小溪也蓝莹莹得映着瓦红色。
挨着兵寨阁楼的地方,前方空地站满了人,连决老远就看到了铁青着脸训话的魏教头,一大帮子镖师,在魏教头面前好像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一样,不敢还嘴,只有挨骂的份。
连决悄悄绕到了队尾,想从队尾悄无声息地插进去,没想到连决身上好像带电一样,刚凑近人堆,这些镖师们就自动地往外退开,连决走一步,镖师们就
撤一步,好像磁铁同极相斥似的。
连决不知道这些人犯了什么邪怪,干脆一股脑向前走了几步,一溜镖师们呼啦啊全都退开了,雷舜云没有退,耸着眉头瞧着连决。
连决下意识摸了摸脸,这么瞧着自己看什么?脸上没有字也没有画的。
除了舜云和魏教头,还有两个人站得像桩子似的,一动也没动,这俩人一扭过脸,连决惊了一下,这俩大汉一头一脸的血,胸前衣服撕得一条一条的,背上沾满了水和湿泥,满脑袋也蹭满了湿泥,血水和泥水从脸上一齐流到脖子里来。
魏教头本来正疾言厉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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