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熙宁新法在他眼里,只是简在帝心、平步青云的工具而已。
依照年轻时的脾性,章惇早就怒发冲冠,当晚就写折子,把这位帮助他恢复青苗、免役诸法的同相参倒。
只是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章惇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尤其是现在官家不再完全信任他,许多人闻弦知音,纷纷冒头。
事事艰难,让章惇有些意兴阑珊。
默然许久,章惇只是喟然道:“如此只是人算,天意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李清臣正要出声反驳几句,门外有人禀告:“主君,李家十五郎来了。”
“叫进来。”章惇恢复正常,给了李清臣一个眼色,朗声道。
“小的见过章相公,见过李相公。”
进屋的是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青衣劲装,头戴圆顶软脚幞头,脚踢虎踞鞋。正是在徐二贵家翻墙进院子,遇到柳传峰的那位。
“十五郎,说说简王爷这两日做了些什么?”章惇开口问道。
“回章相公的话,昨晚简王一行人先去了徐二贵家...小的去查过,雇请余记打行的人,是端,遂宁王府的虞侯,名叫高俅。”
“高俅?”章惇和李清臣都皱起眉头。
果真,十一哥也参与其中了。
章惇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转言问道:“简王后来又去了哪里?”
“回章相的话,简王查出徐二贵在潘楼做杂役,径直去那里打听。没有找到徐二贵,又找他的师傅,后厨掌勺谭老汉。不想后厨起火,谭老汉被烧死。”
听到这里,章惇出声打断了李十五郎的话,“简王一去潘楼找人,后厨就起火,还把重要证人烧死了。居然如此巧合?”
“回章相的话,确实过于巧合。小的仔细勘验了一番,发现烧死的应该不是谭老汉。”
章惇眼睛一亮,“有何证据?”
“小的听说那谭老汉是九指,可尸首却是十指。且尸首鼻子嘴巴里无灰烬,说明他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了。”
“谭老汉金蝉脱壳?”
“章相英明,应该是这样的。”李十五郎恭敬答道。
“对了,你说的这些,简王都知悉吗?”章惇又问道。
“回章相的话,高俅之事,小的能查出来,简王肯定也能查出来。至于谭老汉假死之事,小的听说简王和属下围着尸首看了一会,但不敢确定是否发现了蹊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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