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聚集地,而那里,才是荒古之地的最深处,真正的核心域。
“只怕那山峦后面,也是出乎意料的景象吧……”男人远望着河对岸的山峦,无奈地浅笑了一声,想着这前行荒古之地一路上看到的重重景象,荒芜的枯石地,生息的原始森林,还有波澜滔天的大河,真是什么都有了,所以那山峦之后的荒古深处,再出现什么惊人的地理景象,也不足为奇了吧。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越过这条大河,才能潜入荒古的最深处。
男人于是将目光移向两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路桥能够跨过大河直达对岸,但滔滔的河流向着两边远远延去,一眼不见底,显然是无路可走。
而后男人只得转回目光,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对着目光比量河流的两端,估测了一下河水的宽度,大概有两百米。
两百米的径流是很大的河了,再加上这河水大浪涛涛,水势汹涌,相当不易渡。而且此河生在荒古之地,大河里难保没有惊天的水生巨兽,欲渡此河,恐怕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危险。
然而,男人却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看来是必须渡河了……”男人说着,便面朝滔滔巨浪,毫不迟疑地踏向了河岸。
——凤岐山。
梧桐树立在高高的山巅,百鸟不能至,只能守望凤凰的飞临。
云雾飘渺,古寺安详,山顶上生着世间少有的宁静,无论四季更迭,或是岁月轮替,这份宁静始终如一。
蒲牢兽鸣响了庭阁下的铜钟,钟鸣声退却了寺院里一瞬的宁静,在杯里的半盏茶面上荡出一圈微澜。
而满是褶皱的手握起茶杯,隔着苍白的长须,饮下了茶里那圈清澈的涟漪。
满面古老,须发皆白的姜尚坐在古寺的庭院里,身前正对着一张青石四方桌。
桌面上刻印着棋盘线图,黑白棋子铺落其上,摆成了一盘棋。
姜尚注目着身前的这盘棋,古朽的瞳孔里露出一种看透了沧海桑田的深邃感。
线格分明的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绫罗布局,或聚或离,黑子有一倾而吞全局之势,白子亦有一点而覆乱棋之机,黑子里隐有逆棋,白子里也藏着杀机,黑子在望,白子在落,棋局平静,但乱世已出。
而对面无人,姜尚独坐桌前,黑白的棋壶都在他手边,这是他一个人的棋局。
深邃的目光微微动颤了一下,姜尚放下茶杯,从白棋壶里取出一子,不紧不慢,不犹不疑地落在了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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