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终于能动了,才撩起窗帘一角,看着顾九征背脊挺直的背影,一直平静的心湖却似被投了一颗石子,涟漪散开,久久不能平静。
与这个人相处的越久,她就越是摸不清他的性子。他的所作所为,许多事她都捉摸不透,她有时甚至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奸还是忠。
就如他故意给她提醒,再如小皇帝赶来接走了宝哥儿和佑哥儿免得他们受苦,如这类事,在他的身上发生了太多。
可以说一次是巧合。难道每一次他做了好事,都是巧合?
若这一切都是他的故意安排,那么,她起初一直想杀他,岂不是又成笑话了?
这个人,到底该不该杀?亦或者,到底该不该留?
徐长宁心中千回百转,艰难得脱掉外袍、里衣,用湿润的帕子大致擦身,给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上药,最后打开包袱,穿上顾九征给她预备的雪白的中衣和一身寻常的浅绿色细棉布袄裙。
徐长宁的双臂和肩头都受伤不轻,所以行动极为缓慢。
顾九征策马背对着马车,还能听得到她偶尔压抑抽气声,显然是疼得狠了。
侯梓文撇嘴,压低声音道:“将军,北冀这些畜生分明不做人,竟然这么对待四小姐。要不咱们就把他们咔嚓了?”伸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顾九征摇头,一语不发。
侯梓文看得却焦急:“将军,难道四小姐伤成这样,您瞧着不心疼吗?”
心疼吗?
顾九征在心里反问自己,他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勃发的怒气宛若岩浆冲撞着他的心口,仿佛只有杀了向铁阳,才能平息他心中的着人的热。
顾九征只放任自己的思绪一瞬,便再度面无表情地道:“赶路。”
侯梓文看了看顾九征,还想再说,赵晨霜和顾忠却连连给他使眼色,侯梓文也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徐长宁打理好自己后,便将破衣烂衫装入一个包裹里放在门口的角落,打算出去时顺便丢掉。
她抱膝坐着,忍耐着肩膀钻心的疼痛和身上火辣辣的疼,背上的擦伤她自己没法上药,上过药的伤口也疼得刺骨,但好在,这里能够让她暂时喘一口气。
至少,北冀国那群杂碎没胆子在南燕国的地盘,冲撞顾九征的马车吧?
薄薄的马车墙壁,成了她此时一道安全的屏障,徐长宁短暂的放松之下,忽然疲惫得陷入了黑暗。
她素来体弱,在北冀国为质十年,能不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