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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封禧言辞凿凿,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深夜来此。
他是性情执拗的直臣,但不是蠢人。
“封禧跟在圣上身边这么些年,他敢贸然同我提这些,必是得了授意。”齐钺深深地看了沈裕一眼,“圣上容不得你了。”
沈裕对此倒是毫不意外:“他早就容不下我。只是这些年总有层出不穷的事端,用得到我,才勉强忍了这么久。”
萧
平衍若是早些下手,沈裕兴许还能高看他一眼,可他直到被逼得彻底无路可走,才想着动手,未免晚了些。
就连原本的忠臣,都不再站在他那一边了。
“我本不该来此的,但……”齐钺苦笑了声,没再说下去,起身道,“只望他日你大权在握,多为黎民众生着想。”
沈裕却笑道:“黎民众生,与我又有何干系?”
齐钺倏地停住脚步。
“师兄莫不是以为我要谋朝篡位?”沈裕抚平衣袖,缓缓道,“我并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余生所盼望的,不过闲云野鹤,与一人终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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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临近,御驾将亲至曲江,观龙舟竞渡。
这是多年来的旧例,随行的官员还能携家眷一同前往,在芙蓉园住上两日,赏玩这一处风景绝佳的皇家园林。
一直以来,朝臣皆以此为幸事。
容锦从成姝口中得知此事后,已提前收拾了衣物等行李,却在端午前一日才知晓,沈裕这回并没打算带她去。
容锦对那园林没多大兴趣,原也不喜欢掺和这种事情,只是对于沈裕反常的决定颇为意外。
要知道,沈裕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当初大老远地去南林行宫,都要将她一并带上。
“前几日,容绮不是写了信过来?”沈裕若无其事道,“芙蓉园规矩多,她既想念你了,与其跟在我身边受约束,不如到青庐去更自在些。”
容锦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这话自沈裕口中说出,当真是令人诧异极了,半是惊讶半是调侃道:“你这是转性了?”
沈裕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下:“你若愿意随我前去,也无妨。”
容锦想了想,起身找出一条早就编好的五色丝线给了沈裕:“小绮写信来,是惦记着少时每年端午都会有的长命缕,我便顺道多编了两条,这是给你的。”
她原本打算明日再给沈裕,既不在一处,只好今日提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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