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善于交际,爱惹麻烦,毫无自律性。
但是比起一名阴郁的阿斯伯格症患者,人们显然更愿意跟一个聪明的话唠交往。
这几年来,他已经出于兴趣,自发地帮我挡下了许多麻烦的交际。
尽管交换人格时我们可以选择将记忆共享,但主动权都在使用身体的人身上。出于某些原因,第二人格并没有将白天的记忆交给我。
情况不难猜,我瞥见客厅书桌上堆放着许多新书,《欺骗的艺术》、《礼仪学》、《心理学概述》、《人类社会工程学要论》……就知道第二人格应该和柳烟视签订了某些恶魔协议,同流合污了。
对此我没有太多想法。他对狂言师感兴趣,我尽可将大部分的人生都交给他。我只要不被卷进麻烦事,什么都没所谓。
现在已经是八点五十二分。柳烟视换了套便服,从浴室打着呵欠出来,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向后仰着头看我:
“那今天就先这样咯?”
她的刘海倒垂,露出白皙的额头。本着沉默至上的原则,我认真地洗着碗,没有理会她。
但柳烟视不吃这一套。拿起遥控器无意识地换着台,没有营养的话题还在继续:
“下星期就开学了,你暑假作业做了吗?”
碗已洗完,我开始擦拭砧板。
“时左才,你读的是雏光吧?”
我从储物柜里拿出新的垃圾袋。
“冰箱里还有今天剩的披萨,你要吃哦。”
我开始感到焦虑: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冰箱里的冷冻鸡肉保质期明明只到今天了。
我打开冰箱,将冷冻鸡肉丢进垃圾袋,终于说出今夜的第一句话:
“现在已经是九点零二分了。”
柳烟视“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拎着小包转悠了一圈:
“那我走咯。”
听见她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去,我心下舒了口气。好像整个世界的麻烦都在急速离我而去。
我终于可以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我要在她下楼以后把垃圾倒掉,花十五分钟洗个澡。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也许能看完昨天剩下的半部《穆赫兰道》,在十一点钟准时睡觉——一切都像轨道上按照恒定速度行驶的火车,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令我心情大好。就连柳烟视打开门锁,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我耳中听起来都像是来自天国的风铃。
直到柳烟视的声音传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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