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教官前脚刚走出门口,一道瘦小的身影便打一旁的拐角一闪而逝,转进了烦闷室。
李维寅步履匆匆,凭借着记忆在禁闭楼里七折八拐。刚才在找钱教官之前,他已脱了鞋子,在禁闭楼里逛了一圈,踩好了点,确认了目标。
他径直来到禁闭楼里一间较大的烦闷室面前,这里面关押着七八名学生,没穿校服,都是新来的人,看年纪大多数都和李维寅相仿。
从他们在地上东歪西倒一言不发的萎靡状态来判断,应该已经被关了三四天了。
李维寅从口袋里摸索一阵,掏出来两根黑峻峻的铁线。
这原本是一根折断的戒尺,材质是碳纤维。这种戒尺不难找,在书院各处的垃圾桶仔细翻翻,总能找到那么一两根。
因为教官们终日体罚学生,折断了戒尺,往往便会随手丢进垃圾桶。
李维寅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那半截戒尺用石头打磨成现在这种细而长的形状。
亢龙书院选用碳纤维来制作戒尺,本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制造打手心的痛感。
这种材质相对于寻常的木质、铁质戒尺,韧性有余而硬度不足,本就是不怎么容易被折断的类型。
但在残暴无道的教官面前,哪怕是特质的戒尺,一天下来也会打断好几十根。
他握住那枚手掌心大小的门锁,把两根碳纤维细条插进了锁孔,小心翼翼地搅动起来。
他从来没有过开锁的经验,但他知道锁头的原理,知道应该怎么操作。
尽管已经在心中演练了许多遍,真正到了撬锁的环节,李维寅还是屡遭挫折。
这种锁头机关原理并不复杂,但是锁芯笨重,不容易弹动,用力戳了几下,那碳纤维铁条都压弯了,仍然没能把锁打开。反倒是窸窸窣窣的开锁声惊醒了烦闷室里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小学生。
那小学生看见李维寅,虚弱地往这头爬。
“救救我……放我出去……我好饿……我想见妈妈……”
小学生饿了几天,没什么力气,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禁闭楼的构造空旷,就算是轻声说话,回音也能传得很远。
李维寅知道那巡逻的教官就在不远处,心底焦急,冲那小孩使了个眼色:
“嘘!”
那小孩已经意识模糊,哪里懂得李维寅的意思,一只手穿过铁栅栏,攥住李维寅的脚脖子,嘴里还在带着哭腔、有气无力地念叨着: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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