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里,终究不得知道是谁。
“好好活下去。”
日日梦魇。盘桓不去。
楚长亭奋力地想从梦里抽身,可是梦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那种撕心裂肺的彻骨痛楚,那种如在眼前的淋淋鲜血,压迫在她心头,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永远吞噬在那片虚无之中。
“小姐!小姐!”寻儿一进门,便看到楚长亭已经跌落到床下面,她急忙上前搀扶,楚长亭这才缓过神来,她慢慢直起身子坐在床上,小脸惨白。
“小姐,你没事吧?”寻儿心疼地问道,却见楚长亭木讷讷地没有反应,便想说些有趣的事逗她开心,“小姐,今日春分啦。老爷一早便和下人们一起给您和小少爷扎了风筝,厨房里熬着冰糖炖燕窝和鲍鱼龙眼麦冬汤,就等着您起来去尝尝呢。”
楚长亭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她轻轻允了一声,然后起身坐在铜镜前。梳妆过后,寻儿持起一个精巧的托盘,上面放着她一早起来选来的花儿,笑着说:“小姐选一个吧,今日春分,要簪花呢。”
楚长亭仍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她心不在焉地挑了一朵素色的桃花,然后简单簪上,说道:“剩下的你和梅妆各自挑着别上吧。”
“好。”寻儿见楚长亭仍提不起兴致,便悻悻地出去找梅妆。楚长亭坐着呆愣了一会儿,便换了衣服起身出门,简单填饱了肚子后就拿着风筝跑出了门去。
乐游原上,花花绿绿的妇女和小孩们聚在一起放风筝,楚长亭让寻儿带着楚南浦去放风筝,梅妆站在远处跟着她,自己则一个人寻了一处偏僻的凉亭,坐在石凳上,静静地拿着笔在风筝上写着自己的愿望。
她正埋头认真写着,突然一片黑影贴了上来。她一惊,有些疑惑地抬头,只见一个蒙面男子站在她面前,神行清隽挺拔却有几分瘦削,露出的一双凤目里满含恬淡的温柔。春日暖阳驯服地洒落在他身上,白衣墨发在微风中温柔地缓缓舒展,只一眼便觉此人气度不凡,似温润玉,似傲寒竹。
“姑娘一个人出来放风筝吗?”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深邃温润,低哑深沉,似悠悠箜篌穿飒飒竹林婉转轻扬,似濯濯碎玉沐于山泉袅袅沁凉,似......似是相识故人。
未等楚长亭开口回应,男子又便开口道:“姑娘今日簪的花素雅恬淡,却失了几分鲜艳活泼,比之姑娘红颜有些黯然失色了。但姑娘戴上仍是极美。我之前一直以为花衬人,今日一见姑娘,才发觉原来人也是可以衬花的。”
温柔而有力的声音,干净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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