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后,百面扇的脸色有所缓和,但却仍是不屑回道。
一阵凉风袭过,楚长亭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已近日暮。想到自己与弟弟分别已久,又怕弟弟身份暴露引来杀身之祸,则又是焦急了几分。她碎步上前走到百面扇面前,娇声唱道:“万岁救不得臣妾,太真要救三郎。”
生生燕语明如剪,听呖呖莺声溜的圆。一句北昆咿咿呀呀,行腔婉转,水磨调软糯细腻,搭上楚长亭本就清脆迷蒙而又泛着丝丝沁凉的嗓音,一曲哀音竟给人细雨拂面,如沐春风之感。一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再一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句句入骨入心,声声如怨如诉,尾音的轻颤,让人在初听颇感清新之余,便被那藏在暗里的哀愁猝不及防席卷了去,那哀婉忧愁暗藏杀机,仿若雨后空落落湿漉漉的泥泞大地,万物生机勃勃而独你栽仰在泥潭里,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哀戚入髓,难以脱身。
百面扇闻曲一愣,似是有星星点点的泪涌上眼眶。陈年旧事随着这一句戏词破土而出,她急忙转身不让楚长亭看见自己的失态。可是终究是哀婉进了骨子,她止不住地想着曾经的往事,竟也无心再与楚长亭纠缠,再一开口,声音竟然黯哑苍老了许多许多:“老身知道了,你便是今晚的头牌儿了。去后房和瑞婆婆道一句便可,不必再跟着我了。”
楚长亭甚是疑惑,不过是一曲杨玉环,帝妃之间不愿做而不得不做的凄婉之憾事罢了。自古以来江山美人之争一直是戏折子里博人眼球而惯用的伎俩,真不知这百面扇又是为何而这般哀伤。但转念一想自己终于免于卖身之灾,便也如释重负般回身去找瑞婆婆去了。她心情微微转好,竟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九郎,黄泉之下,你可还记得我沈白琼吗。百面扇凄凄冷冷地看似笑着,脸上有皱纹折在一起,却是笑的牵强似将枯而强撑的花。她踱步于长廊,过往的一幕幕翻花似的在她脑海里冲撞,眼中便也失了往日的凌厉风采。
“我那妃子呵,人间天上,此恨怎能偿!”百面扇竟也咿咿呀呀地哼唱了起来,她停下脚步,已是失了气力的身子倚在栏杆上,双目泪水涟涟。
只可惜你是个薄情的帝王,我这一腔爱慕,终究还是错付了。百面扇缓缓阖目,哀戚之情如暗色的花绽放在她容颜不再的脸上,虽盛放,却似凋零。
另一旁的厢房内,韩窈姒已经换上了一身天水碧色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如雾般的裙角曳地而起,似露水至荷叶尖尖滑落。她生的素净,婆子便也没有为她画太重的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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