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易轮奂站在鹤羽轩门口,内心深处忽然有些心疼苏鹤,心疼那个做了牺牲品的苏锦,一生的命都不由己。
其实易轮奂是会心疼的。踩着累累白骨在权力巅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时,他偶尔也会悲悯地回首,看着臣服在他脚下匍匐着的千万身躯,喟叹一句辛苦了。
辛苦你们做了朕的垫脚石,辛苦你们从来身不由己,辛苦你们活在朕的股掌之间逃脱不得,可若重来一次,却也是同样的结果。
易轮奂轻声走进鹤羽轩,入目的就是满脸泪痕的苏鹤,他靠在竹椅上,双目无神,哭泣的声音压抑而悲恸。见易轮奂走进来,急忙拭去脸上的泪痕跪地行礼,易轮奂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盯着一日间苍老了十岁不止的苏鹤,缓声道:“节哀。”
“多谢皇上。”苏鹤颤抖着起身,声音沙哑暗沉,全无往日风采。
“现在与朕说说,今日种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易轮奂睨着苏鹤,声音威严寒冷。
“今日之事?并非是皇上安排的吗?”苏鹤抬起头看向易轮奂,满脸节制的悲哀。他想怒,可却连怒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和颜悦色地看着罪魁祸首,卑微地行礼问安。他深深觉得自己不齿而悲哀。
“今日之事,全然与朕无关。但朕猜,或许爱卿并不会信。”易轮奂淡淡地说着,“朕并不知你为何将苏锦换成楚长亭,也不知为何梅妆突然就杀了苏锦。你现在将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朕。”
苏鹤一愣,他满眼泪光地看着坐在上首面色阴沉的易轮奂,心中狐疑摇摆,不知自己究竟是否该信他,纠结之下,仍是将今日之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易轮奂。
“苏锦有疯症?怎么早些不告诉朕?”易轮奂声音染了几分怒色,“竟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
苏鹤一阵怔忪,他不知易轮奂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演戏,可此刻他也无心思去算计,只匆匆憔悴一笑,眼里是万念俱灰的枯萎。他吸了吸鼻子,道:“是啊,微臣也一直在查,可是尚未有定论。”
“务必给朕查出来,是谁动的手脚。朕定不轻饶。”易轮奂拍了拍桌子,面容阴沉,“而要如此说来,那梅妆就是刻意想杀楚长亭,结果不幸误伤了苏锦。这梅妆,朕是留不得了。”
“另外,苏锦之事实乃不幸,朕也很悲伤。她既是替了长亭而死,那朕定不会薄待她。朕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担心她身份未明无法入家坟,你且放心,朕会帮你把一切都安顿好的。”
易轮奂说的十分恳切,面容虽阴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