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若是易轮奂未曾以自己作为筹码,而自己此时却真的信了沈良辰的谎言,那便是最荒唐可笑的,她与易轮奂相识相知十数载,自己竟也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一重凄凉。
这样细细捋顺,楚长亭突然想笑,原来自己的前半生,竟不过是个凄凉的笑话,满是猜忌,满是荒唐,满是虚假的情爱。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惜本王现在也是帝王了,不仅是南耀月的国王,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北天灼的帝王。”
“楚长亭,你这一生好巧不巧,招惹了两个天下最是无情的人。”
“皇后娘娘,你真蠢。”
沈良辰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竟有几分悲切与自嘲。他语毕,突然眼中狠戾一闪而过,手起刀落,楚长亭的长发瞬时被齐齐剪落。
听到头发被割去的声音,楚长亭一抽搐,泪如泉涌。
这三千青丝,是我为我的天留着的。
他说等他回来,要亲自为我绾起,用十里红妆,从将军府直铺到宰相府,把我迎娶进门。
可是.......
可是他从未觉得我在等他。
可是他现是如此地仇恨我。
楚长亭心中一狠,你要割,便割。
这三千青丝本是为我的天而留。
现在,天塌了。
沈良辰,从此我与你恩断义绝。
以后若是再相见,就是仇人了。
满地青丝簌簌掉落,连带着楚长亭先前逃命时藏在头发里的断梳也掉了出来。那半截断梳叮当滚落到地上,振了两振,如落叶垂危般,无力地在烫金龙靴旁躺了下来。
沈良辰的心,狠狠一揪。
他连呼吸都狠狠一滞。
那是六年前,他与她分别时,承诺的信物。见梳如见人,断梳合一,永不分离。
她竟,她竟将它一直都藏在头发里,没日没夜,寸步不离?
“你......”他终究是欲言又止。
楚长亭满脸怨恨地望了沈良辰一眼,可沈良辰的脸隐在面具之下,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那张泛着湛湛银光的面具陌生而冰冷。
看着那张满脸怨恨的脸,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羞辱。沈良辰张了张嘴,终是嘲讽一笑,道:“看来易轮奂对皇后娘娘也没有多么好,这样寒酸的梳子,皇后娘娘都要视若珍宝。”
那双杏花眼此刻几乎被愤怒燃尽,她不再看沈良辰,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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