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思量少许,颇为感慨,“记下来,这些事都要记下来。”
刘盈立刻道:“阿父,既然如此,那就让赵歇前往国史馆,协助修史,将汉楚争锋的这段写清楚。”
刘邦欣然答应,“不光是他,还有司马欣,你也去吧!”
司马欣连忙过来,“谢陛下恩典,罪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邦突然道:“朕想起一事,项羽和范增情同父子,他又为何要驱逐范增?”
司马欣磕头道:“罪人曾亲眼见到,范增发号施令,以君主自居,面对诸将,颐指气使,便是项氏族人,也不放在眼里,所以项伯……”
“项伯怎么?”刘邦追问。
司马欣抬头看了一眼,似有些害怕。
刘盈笑道:“国史馆秉笔直书,便是阿父的事情,也不会故意隐瞒。”
司马欣终于鼓足勇气,“项伯多有怨愤之意,时常出言攻讦范亚父……”他说到这里,也就止住了。
联系到如今项伯成为楚王,赐姓刘氏,貌似一切都很清楚了,他就是项羽身边的细作……
哪知道刘邦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群臣,就问道:“你们怎么想,项伯当真是朕的内应?”
此话一出,群臣尽数默然,不敢回答。
刘邦又看向张良,问道:“子房先生,当初你替朕引荐过项伯,你以为此事怎么看?”
张良道:“臣只知项伯对范亚父的作为确有些不以为然,以他的地位,真要是一心出卖项羽,也是未必。”
刘邦爽朗一笑,又看向刘盈,“盈,你有什么想说的?”
刘盈道:“论起亲密,项伯为项羽叔父,固然是骨肉至亲,奈何项氏上下失和,君臣猜忌,以至于亲族之间,也有了嫌隙,如此焉能不败!”
刘邦欣然大笑,“吾儿高见!”
刘邦回头,对着众人道:“论起亲厚,朕不过是外人,如何能挑唆项氏不和?无奈项羽秉性傲慢,刚愎自用,听不进去谏言。纵然是自己仲父,也多有冒犯,不当回事。身为帝王,当有雅量,能容忍臣子进言,虚心纳谏。就犹如御史大夫一般,他骂朕是桀纣之君,只要骂得对,朕也会听从,不会怀恨在心的。”
周昌慌忙道:“臣惶恐!”
刘邦摆手,却又道:“只是也不能一味容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臣子僭越,君王不能及时约束,有人进了谗言,却不受到责罚,就是乱了规矩,就会遗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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