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做法,却让母亲难以苟同。
她痛恨父亲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厌恶半夜忽然打到家里来的电话。
甚至有一次,因为外面的纠纷,凌晨时分,有人拿着斧头找上了家门,直接将我吓哭了。虽然后来人被赶走了,这件事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她与父亲因为这样的事讨论过,然而谁也不肯让步,家中的气氛有一段时间,几乎算是冷清的。
却没有争吵,反而死一般的沉寂,让人心头发慌。
直到她突然自杀。
用父亲的枪解决了自己,就在客厅里。
那天我有点感冒,妈妈喂我吃了一点感冒药,然后将我塞进被子里,让我好好睡一觉。临睡前她还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很快感冒就会飞飞,让我乖乖的,以后要听父亲的话。
我点了点头,只是闭上眼睛以后,却睡不着。
几分钟以后,就听到一阵巨大的枪声。
等我光着脚丫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妈妈趴在桌子上,一旁掉落了一只手枪。
入眼的是恐怖的伤口,鲜血从桌面上蜿蜒而下,地面上到处是血,耳边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冯妈从厨房里跑出来,惊恐地大叫一声,随即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慌里慌张地给我父亲打电话。
这个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天的。
妈妈的丧事处理的沉默而又低调,家中到处都是一片惨淡的白色。
地板被冯妈来来回回清理了无数次,然而每次只要一低头,我就恍惚觉得,那里的血迹还在,它永远也不会消失。
有时候我会想,她当时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我额头亲了一口,让我乖乖的。
面对自己只有七岁的儿子,临死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一丁点不舍吗?
水云间那边的别墅一早就买好了,因为妈妈不同意,所以一直没去住过。
这一次,她如此决绝地离开我们,父亲立刻带着我搬了过去。我能感觉到,他害怕这个伤心地,甚至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
妈妈劝过无数次,让他不要去碰那些危险的生意,让他双手不要沾上别人的血,他从来没有听过。
终于,她不再劝了,拿起他的枪,用自己的血给他上了最后一课。
丧事结束后一周,父亲说,他要带我出一趟远门。
真的是很远的地方,在一个破旧的小山村,汽车开了很久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