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过说说旁人家,旁人家不碍的。”
“就是,难得大家伙儿兴致好,来,伙计,再添壶酒来,加只肥鸡!”
众人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又嚷着加酒加菜,谈兴极浓的样子。
掌柜的急得一脑门子汗,真想高喊一句,你们这群蠢货,旁边雅间里就是东厂的大爷!
可这话哪里喊得,他甚至不敢去敲五福临门去告个罪,而这群食客里有不少老主顾不说,又正经有几个是官家人,他也不敢去撵了人走。
他帕子都忘了掏,径直拿袖子擦着汗,紧张得心砰砰乱跳,生怕下一刻那群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就破门而出,抓人,顺带砸店。
但五福临门那雅间里,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动静。
掌柜的紧张的咽下唾沫,听着那边熟客打趣说“盘你的账去吧,这儿没事儿”,他终是跺跺脚,唉了一声,下了楼去,却抓来心腹伙计便低声吩咐道:“快去东家那边告诉一声,万一一会儿出事儿……”
伙计撒丫子跑到后院,骑了驴便去了。
楼上的食客们讲古,已从贺家的故事往上追溯,说到了松江那一场倭祸之乱。
倭乱因在松江,距离京城甚远,许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知道得倒是不多。
便一个自称南边儿有亲戚的人拿出说书先生的架势来,唾沫星子横飞,道:“……那姓闫的师爷是扬州大盐商闫家子弟,那闫家号称闫百万,家里银子何止百万千万!这家生得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许给了当时已是解元的这小沈状元。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解元郎金榜题名成了状元公,沈家可就不认账喽!要退婚!这气得那闫家姑娘当时就上了吊了!这姓闫的师爷后来受审,就是说要给妹子报仇,这才设下毒计,引来倭寇,要灭了沈家……”
下面众人真如听书一般,立时炸开了锅,纷纷声讨起来。
“沈家悔婚不地道,可闫家也真不是东西啊!你去杀了负心郎便得了,干嘛去引倭寇!”
“就是,沈家不义,松江府的百姓何辜!”
“听说松江死了好些人呢……活该闫家满门抄斩!就应该活剐了他家!”
“沈家就这样还能当状元郎呢?皇上怎的不撸了他的官?”
“哎,人家状元郎不就是为了攀高枝才不跟闫家结亲么,现在可不就是攀了高枝儿了,瞧瞧……”
“这高枝儿好攀的?没听说吗?那家的姑娘诶,一个不顺心就能把书香门第的千金给推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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