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程曦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太妃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有人开始动摇了，也有人不为所动。
苏程曦坐在最高处，很轻易便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太后娘娘……”
突然一位太妃站起身来，屈膝行礼道：“并非臣妾等人不想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而是咱们身为先帝妃嫔，就算从未承宠，那也是先帝的女人。我们出宫之后，又有谁胆敢娶臣妾等为妻？各大家族，谁又不避讳这些？臣妾等人出身名门，若是与旁人为妾不仅辱没家族，更是玷污了先帝。可若是有人当真斗胆娶我等为妻，只怕是往后的人生都要提心吊胆，授人话柄。”
这位太妃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附和。
说是出宫成婚生子，说得倒是轻巧容易，但实施起来却十分艰难。
她们虽然没有得到过宠爱，入宫多年仍旧是处子之身。
但她们也确确实实是先帝的妃嫔，是先帝的女人。
先帝的女人，就算出宫去，谁又敢要？
与其出宫去被人议论纷纷，授人话柄，倒不如留在宫中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太妃，虽然日子过得平淡，但至少清静且吃穿不愁，身份还尊贵。
夜深人静时，她们虽然也向往过宫外的生活。
但想要出宫，也需要巨大的勇气，被人指指点点，活在别人的诋毁议论和不屑中，是需要勇气的。
苏程曦沉默了半晌，淡声道：“若是……哀家给你们一个全新的身份呢？”
众位太妃一脸诧异。
她们从打马吊的那一夜，就已经明白了太后是希望她们出宫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她们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她们承认听说可以出宫的那一刻她们是心动的，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便知道出宫二字说来简单，但出宫之后的处境和生活却是异常艰难的。
现在太后竟然说给她们全新的身份。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哀家知道你们有所顾虑。”
苏程曦认真道：“但与其留在宫中浪费光阴，蹉跎岁月，不如出宫寻求不一样的人生来得更有意义对不对？哀家知道你们各有才艺，各有千秋，留在宫中无人欣赏，无处施展便是白白浪费了一身好本事。哀家这段时间开办了一些店铺，也开设了女子学院，你们若是愿意，便可以去店铺亦或是学院里生活。若是想要回家，哀家也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身份，定不让你们授人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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