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有些吃惊,问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王东说,他也是刚来的,怎么被拉来的都不知道,现在还晕乎着呢,他分在基建大队,干民工活儿。
我问他金高去了哪里?王东说,金高释放了,在北墅劳改队的时候就走了。
随便聊了几句,我挥挥手让他走了,心呼啦一下空得厉害。
回家的心情更加迫切……进了腊月门的某一天,王东来车间找我闲聊,说到杨波,他说:“你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我说,没有,我听可智说,她回家了,家搬走了,谁也不知道搬哪里去了,我想她,可是我没有办法见到她。
王东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哧一下鼻子说:“对你的行为,我表示强烈不满与鄙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联想到当初我为了他跟金龙争风吃醋动手打了他嘛。我不想解释那事儿了,就是因为那事儿,我才跟他产生的误会,才在那种情况下乱了脑子,然后才出现金龙玩弄我于掌骨之间……一想起金龙,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夹板夹住的耗子,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谈到以后回到社会怎样生活的话题,王东说,这事儿不用罗嗦,先砸残废了金龙,然后再朝小王八下家伙,全灭了杂碎们。我说:“先别想这么远,回家以后先把老人安顿好,然后再商量别的。”
我一直没有见到林志扬,王东说,扬扬在教育科,教“学员”们裱画儿呢,很少出来。我说,等有时间我去找找他,至少应该明白在咱们进来这件事情上,他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王东说,别问了,劳改这几年我明白了不少道理,在某些小事情上不能太明白,那样受伤的是自己不说,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笑道:“你不是说你们两家是世仇吗,这下子想通了?”王东说:“毛主席教导我们,事情是在不断变化之中的,矛盾也在不断变化。现在我的主要矛盾不是扬扬,是金龙。”
“扬扬被蝴蝶砸得很惨,”闷了一阵,王东说,“我听我们大队的一个伙计说,蝴蝶下队分在扬扬他们那个中队。一开始还没怎么着,扬扬以为没事儿了,整天跟他套近乎,说当初他砍金高是因为金高先打了他。蝴蝶没说什么,跟他还很客气,后来就突然出手了,把他拖到内管值班室的大门口,当着很多人的面儿把他修理成了一滩鼻涕。后来蝴蝶被严管了,扬扬坚决要求调离那个中队,说他学过裱画儿,就那么灰溜溜地去了教育科……操他妈的,扬扬可真给咱下街人壮脸啊,”王东总结道,“他就不会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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