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搜肠刮肚也想出了几句话安慰自家主子:“公主也别惋惜,嫁妆虽少些,但是又不单单是咱们这边如此。这两年天灾不断,前些日子青云殿还起了火,重修殿宇又是一笔大开销。各宫境况都一样的不是吗?况且昭仪留下的东西虽不多,除了分例和年节赏赐如常,平日里皇上单赏的真是有几样好东西呢。加上公主自己平日攒的,算一算,也是很体面的……”
姬然支着下巴,看着这个滔滔不绝的傻白甜,真心觉得自己平常对她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她长成了如今这个安于现状、丝毫不能体察人间世情冷暖的傻缺模样而无法自知。
皇帝膝下像她这样的子女,真的比牛魔王身上的牛虱还要多。作为女子,此生唯一大捞特捞一笔的机会,她如何能轻易放弃?
可霁月仍旧自以为在安慰她:“再说,司马府上什么没有啊?公主说是不是?”
姬然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犹如小白兔一般纯洁的双眼,终究还是不忍伤害,只能微笑着说:“成,你胸大听你的。”
霁月脸一红,娇嗔地跺着脚跑远了。独留主子一个在屋里摸着下巴琢磨着要不要去露水殿找那个孙贵姬再争取争取。
要是换做从前,不论为何,姬然都绝不敢惹到她头上去,不过现在情况显然不同了,毕竟她的夫君可是堂堂大司马,别人不说,定是贵姬一派拉拢名单上的头牌,想她姬三七公主进取心又这么强,不去讨点什么简直不是她性格……
这么下定决心,姬然站起身来望了望午后的艳阳,又觉得倦了。她这弱柳扶风骨,与其冒着中暑出嫁的风险去一次露水殿,还不如睡个午觉补补眠。
罢了,听天由命吧。
这补眠,也不是白补的。
兴许是她娘在天有灵,心疼女儿盲婚哑嫁给那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的晁国第一莽夫……好吧,是军事最高长官,故此托梦为姬然答疑解惑。
梦里便是成亲当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姬然终于逃出皇宫那困兽之笼,乐而忘形,挑开轿帘往外看着象征着自由的风光,见到将军威风飒飒打马而来,胸前一朵红绸千叶牡丹迎风招展,龇着一口与肤色形成鲜阴对比的大白牙,看起来似要与她红尘做伴潇潇洒洒……
吓得她赶紧闭眼睛老老实实回位坐好,再不敢造次。
再睁眼已是洞房花烛,将军未归,姬然倚着小轩窗,一样两样仔仔细细点着那些个丰厚的嫁妆,心想着但愿能从此做个葛朗台,荷包扎得紧紧有进无出,那便是无忧无虑的自在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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