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那天，是难得的晴天。
在马车上，姬然觉得兴致不错，一边摩挲着手炉上的纹路，一边问纪恒然：“哎，将军，不如……我们设定一个动作吧，设定一个让你见到我时能稍微有些默契的动作。要不然，我在看见你向左转头？”
姬然小心翼翼建议道，说着，还真的试了一下。
头上环佩叮当，那支合欢花簪子向外倾斜了一点，变得摇摇欲坠。
纪恒然看着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帮她扶正了簪子。
姬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他皱眉，若有所思，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她设定的那个暗号。
姬然只望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良久，纪恒然才终于回应她了，只听他冷冷吐出二字：“普通。”
姬然撇撇嘴，再接再厉：“那不如……我看见你的时候，用中指撩头发？”
姬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本正经对他竖起中指，并不知其深意。
“奇怪。”纪恒然虽然不明白，可行伍多年的他凭借着过人的观察能力，和尚算精准的直觉，直觉这个动作似乎并不让人很舒服。
连连被他否定，姬然实在是有点黔驴技穷，最后只能试着提议：“那……我看见你时眨眼睛，两长两短？”
他叹了口气：“我觉得可能……”
姬然直觉他又要嫌弃，无奈之下摆手叹息，实话实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连我是谁都认不出……到时候，敌我不分的，哎，算了，还是别强求了。”
毕竟，画了那么久，都不记得她的样子，恐怕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好，就这个吧。”纪恒然突然说。
姬然抬头，不经意间撞进他认真的黑眸中。
他靠近几分，仔仔细细观察着她的眼睛，“眨两下看看。”
姬然依言照做了。
明眸善睐。
纪恒然的脑海中，莫名蹦出这四个字来。
“你的眼睛……”他指指自己的眼角，“颜色很特别。”
姬然闻言，眼神一亮。
“你看得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姬然惊喜的问。
纪恒然被她直勾勾的看着，先是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而后又别开目光不再看她。
马车陷入了无比尴尬的沉默当中……
姬然垂眸，不说话了。
纪恒然扫了眼她的衣着，第一反应便是她会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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