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然被姬然用山静送的那条超过百斤重的捕兽铁链锁在梧栖院的暖阁里,任何人不准近身探望。
这样重的精铁锁链,饶是轻功再好也动弹不得,姬然并不担心他会跑掉,只是会担心,他在这时候气死罢了。
纪家已经死了一个大司马,绝对不能再死一个镇南大将军了。
没错,镇南将军变成了,镇南大将军。
这一点点的升迁,是由纪续之的命换来的。别说纪恒然不想要,就是姬然,都觉得这交换委实不值得。
可是,她还是不能放任,纪恒然照着自己的心思去行事。
如果按照他的心,那么纪续之大概就要白白战死了。
在马上就要大破敌军直捣叛贼之时,纪续之被自己的副将割掉了头颅,之后,费尽心机打回来的城池,一夕间,又归还给了叛军。
被挫败的,不仅仅是我军将士的锐气,还有就是,皇帝的最后一丝希望。
以往战无不胜的功臣良将,如今也仅剩一颗头颅被悬挂于敌军城墙之上,大晁国颜面何存?
他的江山,又如何能守得住呢?
皇帝想到这里,每每觉得郁郁寡欢,久而久之,便病入了膏肓。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姬然也不会出此下策,将纪恒然绑在家里,不许他出门。
实在是,情势所迫。
纪恒然初时,还气得发抖,撕扯吼叫着,弄得整个院子里都是他愤怒的哭嚎声。
好像一只受伤了的雄兽,呜咽着,痛苦着,绝望着,愤怒着。
可是时间久了,他便不动了,仅仅是颓然地躺在床上,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姬然一瘸一拐的进门,他饶是肝肠寸断,还是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皱了皱眉。
两人四目相交,只这一眼,她便放下心来。
还好,还知道疼人。
这人啊,无论遭了多大的罪,只要心还不死,就一直有得救。
最怕的,是心先死了,那可就药食无灵了。
她用那只没有被断筋的手,接过霁月手中的手巾,亲自为他擦拭着手腕和脚腕的伤口。
他一生都不吭,仿佛不知道疼一般。
可是她看着看着,却觉得心疼了。
擦药时,她有意屏退众人,坚持单手为他上药,不想假手于人,怕弄疼了他。她自己小心翼翼的,好容易都忙活完了,又不想再动弹着出去洗手,便只倚在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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