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都是如此,对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不以为意,反而对于没有到手的东西苦苦追求,一旦得不到便怨天尤人,殊不知自己已经拥有了许多,这便是大多数人的通性吧。”
姑娘呵呵笑,“世间本来就是美好的,即便黑夜也是如此,无论遭受什么样的苦难,都应不断进取。别人觉得自己是个瞎子,而我也觉得自己是多灾多难的可怜瞎子,就是真的可怜了。我们应该相信自己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就像一位圣人说的,‘忘我即是极乐’。”
李宓嘴角挂着笑意,“那是儒圣姑苏槊的话。”
姑娘歪着脑袋,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哦一声。
静了三息,两人忽然一同笑得死去活来。
笑完,李宓问道:“恩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吕辞。”姑娘咬着‘辞’字,声音温婉软糯。
“我叫李宓。”提督大人轻快地敲敲碗,无比干脆。
吃完饭,吕辞拿了碗筷去洗碗池边清洗,李宓想帮忙,奈何自己除了瞎,还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只能干在门槛坐着。
听着洗碗池那边传来的水声,李宓觉得百无聊赖,好奇问道:“吕辞,你眼睛看不到,你爹也不在家,你平常怎么判断时间的?”
吕辞说:“我家隔壁院子里住着十几个乞丐,他们每天卯时起来出去讨饭,中午午时回来睡觉,到下午酉时再出去讨饭,晚上亥时赶回来。每次他们出去或回来都会唱歌,稍微留意一下我就知道时辰了。”
李宓心想这法子倒是聪明得紧。
下午的时候,吕辞给李宓熬药,半天没人说话的李宓闻着药味寻了过去。
灶房里,吕辞搬起竹凳摇着蒲扇坐在药炉前,不时挥手嗅一下药炉里的药香,她自小在父亲的熏陶下,对药理知识掌握也十分娴熟,知道药汤熬到什么地步才算大成。
不远处倚在灶房门口的李宓鼻子嗅来嗅去,“吕辞,我最讨厌喝药了,尤其是苦药,你会给我加糖的,对不对?”
吕辞抓着蒲扇,动作稍稍放缓,鼻尖嗅着浓郁的药香,心里有些为难,又不敢回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张口便支吾着说:“嗯……今天的药我给你加糖……”
“那我就放心了,我信你。”
李宓话说得漂亮,明知她看不到,却还是轻轻笑着,清澈的眸中满是笑意,苍白的脸孔增添了几分生动。
吕辞脸颊红得发烫,她可不擅长说谎,于是当把熬好的药汤给李宓端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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