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憎的笑脸,恨不得立即解开绳子去撕烂他。
李宓自顾自道:“其实你们秘密收买夔州道各地掌管地图的职方司主簿之事,早就被察觉了,只是一直在静候佳音,让你们多忙碌一点,替夔州道再画一幅布防图。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六扇门也被你们收买了不少谍子,泄露了机密,导致布防图不得不提前传递出去,经手的传递人竟然还是裴东来麾下的兵,你这可是让大将军义子丢大了。要不是这些时日他跟疯子一般巡查各要塞,严防死守,恐怕还真能让你们得逞哪。”
说到这儿,他仿佛后知后觉似的道:“还有骊靬太守裴按,这颗棋子埋得够深哪,他私底下跟魏安那老阉人的狗腿矿监魏闲眉来眼去得多,我差点都怀疑他是不是投靠阉党了。后来拔除一棵北元埋下的萝卜,连带着裴按这坨老泥也显出原形,这才除掉祸害。说实话,裴按这老东西还真有做谍子的天赋,当谍子能当到从四品的太守,也算死而无憾了。”
妇人茫然抬首,“裴按不是因为被你们认做阉党杀得?”
李宓眯眼笑着,一双丹凤眼桃花眸露出狡猾精光,“不仅是裴按,这屋子里谁是什么身份我也知根知底。”
一些人脸色微变。
仅经过大半天的调养生息,两仪经在体内几大窍穴欢脱游走,原本已枯溃的气机渐渐有了紫霞蒸蔚之象,这类在旁人眼里看来形同鸡肋的一等内功,惟有像李宓这般拿命去以战养战厮杀才能知晓其厉害。
若能将两仪经练至一品境界,再与江湖武夫打斗,只要不是被对手一招打得体魄尽碎,哪怕还留有半口气,争取得片刻功夫运转心经便能内力恢复大半,再接招时又是一个巅峰状态。
如此循环往复打下去,再厉害的江湖高手也要被耗死,两仪经有紫霞神功之称便是因此而来。
李宓舒出一口气,十指分开,重新握住刀柄,笑吟吟看着所有人道:“今天这间屋里,恐怕要让朝廷失望了,因为跟他一条道上的,仅有三人而已,其中包括我。”
所有人,包括那名心如死灰的女子,抬头看着眼前不知深浅的公子,目光中各种小算盘打得啪啦响。
李宓挑眉,看了眼跪在地上一名神情迥异的北元谍子,右腮隐隐有规律上下敲动,像是北元粘杆处头目李显纯所创的叩齿传音,于是笑了笑,饶有兴致看他半天。
等到那名北元捉蜓郎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往后缩去,李宓才朝守在身旁的六扇门校尉招手。
校尉俯身贴耳过来,静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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