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户人家。
苏家是五十多年前迁徙过来的,那时候苏炼父亲苏顺德还是个不满周岁的婴童。苏炼母亲余月兰一家是在三十多年前随着族人一块过来的,几十人的家族一过来就成了这个村子最大的家族,余家也因为人多,做事会更容易得势得利,几十年下来,发展成村子里最富足的家庭。
不过余月兰是偏门生,并没有沾到家族多大的利益,嫁给苏顺德时,也算是贫苦人家。但是余月兰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附近富家公子来求亲的也不少,最后下嫁给苏顺德,也是因为苏顺德读过书,为人品行都是上佳。
苏炼走在路上,想着父亲母亲,想着妹妹苏禾,心中一阵温暖。天渐渐亮了,苏炼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虽说在县衙地牢里没吃过饱饭,但此刻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点不觉得饥饿难受,反而浑身是劲,十几里的路程,苏炼恨不得插上翅膀,脚下如风,越走越快。
东方已现出红光,太阳如即将诞生的婴儿,正在汲取最后的力量,等待着喷薄而出的时刻。熟悉的村庄已在眼前,苏炼却又放慢了脚步。看着一排排屋瓴黑瓦,一些早起的人家已生起炊烟,他心中兴奋莫名。离家也不过两月余,并不算长,但这一遭本以为必死,不曾想还能逃出升天,想到父母和妹妹的担心,他难抑激动,又加快了步伐。
村落里树木浓密,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在枝头叫唤,似在欢迎苏炼回来,令他倍感亲切。深深呼吸着这自由熟悉的气味,耳朵里尽是村里孩童的哭啼声,大人的呼喝叫骂声和老人的咳嗽声,苏炼嘴角一直挂着掩不住的笑容。
眼看已走到家门口,苏炼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院子门外那棵大柳树,柳花成串,正值茂盛繁荣,喜鹊就在枝头飞来飞去叫唤,向苏炼问候着。院门虚掩,门上红纸写的福字虽然不再鲜艳,却还坚强的贴在门上,不曾破烂脱落。
院子里传来打水的声音,苏炼走到门前,心里猜测这时候起来在打水的会是母亲还是妹妹?她们还好吗?
“吱呀”一声,苏炼轻轻推开院门,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倔强的立在井边,正在吃力的从井里打水。娇小的身子看似柔弱,却蕴藏着坚韧的力量,让人见之犹怜。
“小禾?”苏炼喊了声,却感觉嗓子干热,发声都有些颤抖。
他声音不大,那身影却是一震,拉起来一半的桶“扑通”又掉进井里。一张如梨花儿般的脸转了过来,如清晨打露一样明亮鲜嫩,透出微红,沁出甘凉。
“哥!……”苏禾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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