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了距离家乡千里之外的无边寒冷之中。
“你们也不必误会,这人,毕竟是我眼睁睁看着拽回来的,来看一眼,全都当是最后一眼了。”路遥面无任何波澜,她素来是个心软的人,可对那个重重灰败之中,面黄肌瘦的少年,已经没有任何的怜悯恻隐了。
属下们自然都只会一叠声的说是。
毕竟他们这百无聊赖的小半生,很大一部分的可能,都只是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面对一堆堆穷凶极恶的、
杀人如麻的犯人,面对着满身的罪孽,很难不心生怨怼,这突然之间来了一个人傻钱多的贵人,自然是要好好的谄媚一番了。
“哗啦,哗啦……”
骤然响起来锁链晃动的声音,噼啪的碰撞声无比缓慢,微弱中好像是醒来了什么人。
吐贺图如今满面脏污,还哪里是前段时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如今被重重的锁链死死的绑在木架子上面,几乎是难以动弹分毫,平日里都有狱卒来给人伺候吃穿出恭,看样子像是毫无烦恼,其实越是这般,就越过得不似活人。
一旦被安排好了一切,却限制了一切自由,就过得像一只原地打转的困兽,简直是比死亡还要煎熬。
“……”
少年身形其实已经比路遥蹿得更高了三分,但路遥衣冠楚楚的站在这个可怜又可恨的人面前,对比截然,莫名的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意。
吐贺图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睁开了血迹干涸凝结的一只眼睛,又折腾开了另一只,如同死水微澜一般的眼眸亮了:“你……竟然是你。”
路遥哼笑一声:“怎么不是我?”
“王妃小心,这东西凶得很,时不时的就要发疯!”狱卒不敢轻易招惹他,心惊胆战的叫了一声,几乎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护在王妃的身侧。
有人声音中难以遏制的惊恐,道:“王妃,这厮真的太凶了,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才是最好!保不齐什么时候野狗就要咬人了!”
当初风光无限的柔然新王,如今成了人人唾弃辱骂的怪物。
路遥眼中平白升起了三分的悲悯来,喃喃道:“是吗?”
吐贺图如遭雷击,任何情绪他都能接受,什么厌憎、唾弃、甚至羞辱,他都能从善如流的一一应对,唯独这不清不楚的怜悯,最为让他接受不了。
“你”他目眦欲裂,眼中爆出血丝,好像是血气仍在的野狼露出獠牙,“这是在可怜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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