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你”,是对李郴说的。
李郴从花二身边远离一步,还没定,又听赵熙行道:“再……过去点。”
李郴愣了愣。但也不敢违抗,连跨两步,站得离花二远远的。
赵熙行这才面露满意,收回视线,看向花二,目光幽深。
花二这下也不敢抄书了。停了笔,低了头,动也不敢动。
良久,赵熙行清音响起:“除了父皇母后,像你这般冒犯本殿的,全天下就只有一个人。很多年前的事了,就那一个人。”
花二下意识地一抬头:“谁?”
李郴吓得立马要提醒花二失礼,但见赵熙行也没甚表示,才决定什么都不管了,装个眼瞎。
赵熙行看着花二,过于幽黑的眸里,日光流转:“一只狐狸,个儿不大,却咬人的小狐狸。”
花二不解,赵熙行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让她停了狼毫,就静静听着。
一阵风来,撩起男子墨发,竹影交横,听得他缓缓道:“那只小狐狸,拿东西砸我脑袋。喏,就这儿。”
赵熙行放下书卷,走近花二,俯身凝视着女子,指了指脑门一处:“你说,‘奇耻大辱’,是不是,不该忘?”
咫尺之间,那男子衣衫间的竹香铺天盖地,熏得人发懵。
“是是……民女以为,不该忘……”花二想避开视线,却发现浑身都动不了了。
赵熙行点点头,琉璃珠似的瞳仁深处,有一刹那,夜色翻涌。
“你说的对……不该忘。”
他轻道,声音有些异样。
花二眨巴眨巴眼,被那瞳仁盯着,仿佛她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赵熙行瞥了眼花二的抄书,眉间一划而过的嫌弃,复直起身,拿过玉案上刚才自己摹的字,扔给她。
“字,太丑。”
这时,李郴选择眼神好了,低喝:“殿下赏你墨宝,还不快谢恩!果然是下民,字抄得跟蚯蚓似的,回去好好练练!”
花二有些不服气,却只得谢恩一番,目光在落到那字帖时,微微一滞。
她以为赵熙行赏她的墨宝,应该是“淑慎恭俭,化行闺门”之类,来敲点她的,却没想是一阙词。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花二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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