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高雁耳畔嗡嗡响,沧海桑田萧郎陌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年年岁岁都从脑海里闪。
从第一眼她来草庐找他,质问他大雁塔轻狂,到她送他南下,轻轻一句,南国春早,望来日君前绮窗下寒梅开遍。
他和她的孽,山河故人,绵绵无断绝。
叮咚。玉漏滴答。夜半。峡谷里的雨还没停,打得窗外芭蕉淅沥。
见薛高雁长久的沉默,沈银笑笑:“民间有云,事不过三。我第一次夜半来找你,是你出京赴职之前,来找你问个明白话。第二次是朱雀门,你将我推下了水。今天,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顿了顿,沈银眸底忽的迸发出炽盛的光,将这苍白虚伪的人间映得煌煌。
艳艳春日华,女儿娇,付温柔为刀,斩一生情钟。
“事不过三。最后一次,是我的任性,和豪赌。”
沈银深吸一口气,什么江山兴亡闺范纲常都抛脑后了,既然是豪赌,她接了。
于是女子手一松,披在身上的外袍飘落。
薛高雁一愣。旋即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上可射日,下可断海,一把龙吟弓便是人世审判,天下无人不畏。
然而每每在她面前,他所有的胆色和豪情,都化为了脉脉绕指柔。
百炼成钢。而他是百炼成水,弱水三千的水。
“阿银,这是我的答案……我薛高雁这一生,都输给你了……”
薛高雁似乎轻叹,然后温柔的揽过女子,吹灭了烛盏。
玉山,寮峡,夜深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溅在溪涧里,打朵儿的莲荷开了,鲜艳的一抹红。
初夏,盛京娇秾,亭亭风荷举。
这日,程英嘤踩着一路日光,走进了太液亭,便欲向软榻上倚着的女子一拜。
“民女花二参见……”
话还没完。一只手便扶住了她,笑声从耳畔传来:“此地没有外人。悯徳皇后就不必讲虚礼了。”
程英嘤微怔。但也在意料之中,遂起身,抚了抚裙摆,直视西周的女主人,继后刘蕙。
“不知皇后宣召,所为何事?”
“啊,叙旧,叙旧罢了。快请坐,南边新进的荔枝,都拿冰镇过,解暑哩。”刘蕙摇着白玉扇子,也没回答,只是尽地主之谊,劝程英嘤又是吃又是喝。
二人身处御花园的太液亭,亭中置软榻酒案花果珍馐,四面临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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