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笼了痴,看什么都带着鱼死网破的怨。
什么都变了。曹家上下开始厌她,钱家开始恶她,江南百姓说起曹家千金,跟见鬼般避之不及。
……
终于,掌上明珠,成了弃子,没有任何人为她怜惜或垂泪的弃子。
……
钱幕起身,七月的晚不凉,穿庭风却呼呼的刮得人心冷。
他走到四方馆的院落里,伸手扯下乔木上攀着的一段菟丝子,修长的指尖飞转,片刻掌心就多了一串手链。
“把这个拿去寺庙,请一柱姻缘香。”钱幕将菟丝子手链递给苏仟,“然后将这个焚在香炉里吧。”
苏仟接过,抱拳。忽的想起曹惜姑手腕上也有一串菟丝子手链,被她带进了锁三年的宅,带进了为人棋子的宫,也带进了这一辈子的终点。
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终究是赌对了这场局,赌输了那个人。
七月末。这日,便是江南主钱幕启程,南下归乡的日子。同时,也因皇帝赵胤要入秋南巡,钱家要先回一步准备,内中多了好些官场繁琐。
“钱家主,愿返程风雨顺遂,一路平安,请。”继后刘蕙伫立在朱雀门前白玉台,举起了一杯酒。
她身后乌泱泱的文武百官并皇亲国戚,也举杯向钱幕及其随行辞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因为皇帝赵胤尚在疾中休养,只是托刘蕙多敬一杯酒,圣驾是没有亲临的,一连串盛大又无趣的官场礼节,倒也被刘蕙安排得舒舒服服。
“多谢皇后。臣此行返乡,必将俱备万事,恭迎入秋圣驾。”钱幕规规矩矩的饮酒,三拜,说了些祈愿圣人早日安泰的漂亮话。
东宫赵熙行站在刘蕙右手边,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眼皮。
钱幕又向他拜别,赵熙行看着男子跪下的脑门顶,伸手的手一偏,扶了苏仟起来,旋即就缩回手:“诸位请起。”
刘蕙看了赵熙行一眼。众目睽睽,堂堂东宫,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
钱幕似乎无所谓,拍拍紫衫,起身,凑近赵熙行,一咧嘴:“若说圣人南巡,小十三也跟了来。殿下还能睡好觉么?”
赵熙行冷笑,压低语调:“本殿不会准。再说,也没有庶民跟着皇帝南巡的理。”
钱幕耸耸肩:“殿下似乎还不太了解小十三。要不要打个赌,她会跟着来……”
“绝,对,不,会。”赵熙行一字一顿打断。
“殿下急什么?月余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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