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没剩,现在拟也来不及了。”
“殿下不是已经送草民一把刀了么?”容巍连忙劝,拍了拍身侧,加了句,“这把刀就是草民平生最喜了。”
他是佩着那柄刀来的。那柄金碧辉煌镶宝嵌玉的大刀,招摇了一路,衬着一身玄衣清肃,格外的不协调。
赵熙彻眼睛一亮,正要咧嘴笑,又兀地板了脸:“平生最喜?谁让你喜刀去了?”
容巍丈二摸不着头脑,摸了摸鼻子:“……对了,草民今日来觐见,是,关于头发……不是,割发礼。”
容巍总觉得在赵熙彻面前,自己的脑子转不太动。
进殿东来西去半天了,他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割发礼始自将士出征,流传开来,后亦有贤人志士,以此表某种决心。
然而就算小贤王自己敢割,他也不敢受,发髻给他就等于把脑袋给他,这等赌上命,实在是太重了点。
“贤王殿下,你过来。”容巍正色,将赵熙彻拉近,俯下身,抬手,碰到了少年的金冠。
“阿巍?”赵熙彻瞧着阴影投下,蓦地紧张起来。
“……别动。”容巍轻吐两字,低沉的,手转眼取下金冠发簪,哗啦,束起的头发就散了下来。
曾经峨冠博带的墨发,如今就剩下了齐肩长度,似乎后来被宫里的匠人修剪过,发尾齐整,一条线儿的搁在肩膀上方,顺溜溜垂着。
跟一幅黑缎帘子似的。
容巍挑眉,就这么看了良久。怎么说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从来没见着人带这种发式,如今放在赵熙彻身上,好像也不奇怪,甚至愈浓了少年气。
是那种盛京飞花马蹄月的少年。马蹄踏草尖时,齐肩黑发烈烈的扬,苍鹰都能栖到他胳膊。
“……难看了?”赵熙彻被盯得惴惴不安,小声问了句。
“就这么散着吧。”容巍直起身,很正经的道,“本来就发短,强行束上去,会像个冲天炮的。”
“冲天炮?”赵熙彻瞧了眼天上,小脸一沉,怒喝,“阿巍!你就是觉着难看了!”
在赵熙彻看不到的方向,容巍唇角一勾,拿了个紫檀小匣子出来:“割发礼的发髻,完璧归赵。”
赵熙彻的目光转过去,小脸更沉了。
容巍深吸一口气,叩首至地,是君臣的礼,金砖地面触碰额头,让他滚烫的脑海降温,降温,最终冰冷。
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人是西周正盛华的少年,干净,鲜活,无罪。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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