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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高雁。
“行首大人。”陈粟似笑非笑,“大半夜的,您也睡不着出来散步么?”
夜色中薛高雁脸色一沉:“还不说实话?我早就察觉你行踪异常……你去见姚広,在打算什么?第一次若是叙旧,第二次就别狡辩了罢。”
陈粟耸耸肩,他不奇怪薛高雁跟踪他,纸包不住火,萧展逼他摊牌,他自己也没那么多耐心了。
薛高雁咬牙:“还是说……最近湘南野史崩塌的事,就是你和姚広弄出来的?我应该告诉过你,吉祥铺的人,不能动。”
陈粟咧了咧嘴,脸色在黑夜里显得诡异:“如果我说是,行事大人您要放弃我么?”
薛高雁不再压抑怒气,能听见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发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薛高雁哪怕为逆,也逆得堂堂正正。枉我以前那么信任你,甚至屡次为你说话,你却在背后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可笑,真是可笑……”陈粟低低瘆瘆的笑起来:“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还讲情的义的。呵,你果真要和那些父母官一样么,虚伪,又可恶。”
薛高雁退后一步,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是沈银,又是吉祥铺,你心里装了那么多多余的东西,对亡命徒来说根本就是累赘的东西……啊,可惜了,再不是一路人了……”
陈粟捂住脸,自言自语,笑声阴阴的在夜色中淌,明明是笑,却能听得人五脏六腑都不舒服,肠肠肚肚都搅起来。
“不知道你在疯言疯语什么。”薛高雁蹙眉,转身向议事厅走去,“跟我来。或许念在以往的功劳,能对你从轻发落。”
陈粟放下手掌,看向夜色中逐渐远去的薛高雁,他不禁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背影,却只揽回了一掌冷雾。
冷得钻心。
“来人。”陈粟唤来手下,往脖子一划,压低声音,“把悯德皇后……别让任何人知道。”
那手下一愣,陈粟把“悯德皇后”视作自己的棋子,好坏都不假于人手的。如今突然的要秘密弃子,巨变已经在暗夜里蠢蠢欲动了。
“事关重大,属下怕……”手下迟疑。
“她已经哑巴了,杀她就如杀只蝼蚁,易如反掌!”陈粟没好气的冷笑,谨慎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薛高雁,“快快行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就让悯德皇后的死讯作为见面礼吧,真正的陈粟的见面礼。”
顿了顿,陈粟又改口,幽幽道:“不,不是见面礼,而是诀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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