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应该去撞个柱子,或者撞个墙。
边疆战乱,政务繁杂,他身为内阁首席,大晚上还在军机处议政,给赵熙行递折子,然后就撞见昨晚发生的“无礼”:良家子花氏竟然自己溜进宫了。
天家要见嫔妃,那都得传召,哪有帝宫像隔壁家,想来就来的理。况且花氏背后有国公夫人撑腰,也不算完全“偷”溜进来的,圣人和皇后听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份几乎光明正大,帝宫敢默认,他杨功却能豁出命去不认。
“真是荒唐!圣人敬国公夫人是岳母,不愿指摘也就罢了,尔等是伺候东宫的,却也帮着花氏违背宫禁,私闯大内?红颜祸水,真是祸水,东宫好好的圣人,全被这个女人蛊惑了!”杨功干脆骂起周遭宫人来。
他怀里弹劾此事的折子,还是被赵熙行扔出来的,碰上花氏,后者就格外硬气,殿里的红漆柱子都包了棉絮,任他杨功想来个命谏都不成。
“杨阁老息怒,春日物躁,保重身子啊。”这时,一位禁军将军走来,噙笑向杨功拱手。
杨功压下火,回礼:“原来是羽林卫姚将军。尔不去护卫圣人,来东宫作甚?”
姚広打了个千儿:“阁老莫怪。羽林卫虽是圣人直属,也充当天家耳目,监察百官动静,暗探民心风向,最近城中盛传的一桩流言,倒是让本将和花氏一事联系在一起。”
杨功本就因花氏不痛快,现在立马眼眸一亮:“怎么说?”
“阁老可听过湘南野史?传了好些年,有模有样的,却在最近开始崩塌,百姓都说是假的。”姚広凑上前去,低语,“羽林卫的暗探回报,说当年宫变逃脱的四人,就藏在盛京吉祥铺!”
杨功先是一惊,继而面有迟疑:“这等事关重大,将军还是先禀报圣人罢,不能坏了规矩。”
眼见着杨功就要走,姚広一把拉住后者,语气愈发渲染起来:“阁老还不明白么!花氏若是前朝余孽,处心积虑的留在东宫身边,蛊惑圣人,秽乱国本,这……这还了得!如今局势不稳,若再放任流言,民心有变,国则生变啊!”
杨功听了最后半句,脸色有动摇,但还是挣扎:“不,不合规矩……”
姚広眼珠子一转,干脆扑通声跪下来,声色俱厉:“杨阁老,若是为国,为民,岂能因为规矩缚住手脚!阁老若不信,大可使人去城中瞧瞧,湘南野史的流言传得沸沸扬的!天下本就怀疑西域战乱与南边党人有关,若再得知前朝旧人潜在东宫侧,那还不得海内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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