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我旁边,又回手帮我掖了被子。
“别着凉。”
我没作声,想着刚才打他的那一巴掌,手是重了点儿,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高潮时喊出来的那句话,一想那句话我就替自己又臊得慌又贱得慌,心里七上八下扑通通的直跳。我真但愿他耳朵那时失灵,不好使了,没听清。
但他听清了,而且不接茬儿。他冷我的场,连一句欺骗我的场面话都不肯对我说。
张若雷腾出一只手来伸出被窝,在床头柜上来回瞎摸,我知道他在找烟,最近他的烟抽得越来越凶,有时在公司正开会呢,他就一阵剧烈的咳嗽,像要把肺叶子给咳出来似的。
我劝过他少抽点儿,但是他不听,他说,人生在世,吃喝嫖赌抽,啥都不干,还有什么乐趣?
我那时还装作对他结不结婚毫不在意,就调侃他,说,你得悠着点儿啊,你儿子还等着从他娘肚子里钻出来管你叫爹呢。你抽死了,他出来就得管别人叫爹。
张若雷抬起眼睛来看我,说,谁是谁爹还不一定呢!
我嘿嘿冷笑:“也对,现在爹才是儿子,儿子不是爹,都是祖宗。”
张若雷不说话,继续抽烟,抽紧了,就得痨病一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咳。
我还发现他有白头发了,在头顶,不太显眼,但关注他的人上心仔细一瞧就能发现,雪亮雪亮的白,也没几根。
那天也是在公司,我坐他办公桌对面。我说你有白头发了。
他满不在乎,说有有呗。
我说,你悠着点儿,别没咋的呢,精尽人亡。
他“哗”一声笑了。说你是这么想的呀,你以为是因为这个白的呀。
“那不然是什么?”
他看看我,没作声,伸手从桌子上拿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来,又开始喷云吐雾。
我无心恋栈,就站起身来告辞,说不在你这儿吸二手烟。
张若雷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说:“别,陪我呆一会儿。”
“你又不缺人陪。”
我伸手拉开门,我鄙视那些只能给别人填空的人,尤其是女人。
此际,张若雷正裸着身子从厅里回来,跟着他一块儿回来的,还有他的手机、他的烟,他没问我为什么要替他关机,但他却自己把手机打开了。他手机开机的声音其实不难听,可不知怎么,今天我觉得那声音隔外刺耳,有点儿像半夜闹春的猫,吵得人心焦。
可我没向他抗议,只转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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