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母。父亲从来不在意他,母亲在意他,在意的又总不是地方儿,总像跟着他隔着千山万重。他有家不能回。
说来说去,我心里大面积怅然,早知如此,真不该把他带到这世界上来。
我好想念他。
那天晚上,张若雷很晚才来,一身的酒气。我从来不让他少喝一点儿,我懂那些所谓的应酬,我知道男人有些时候需要借助酒精来对抗这个世界。
再开心的人也有言不由衷快乐的时候。他睡下,眉头轻颦,似有无尽的心事。外人看他意气风发。我知道他,有个疯掉的老母,有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老白,有个跟他不和的父亲,他看似刚愎自用,但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些众叛亲离,所以才凡事更愿一意孤行?
我坐在他旁边,良久未动,像要把自己坐成一座雕塑,坐成他的守护神。
这感情来得复杂而又微妙,如果非要追溯,似乎从前更简单直接和单纯。真的好怀念与君初相识的那些日子,我以为他没有烦恼,他以为我屁大的事儿也没办法承受。我图他的钱,他图拿我找一乐。再后来,我变了,我不但图他的钱,还图了他的身体、他的人,甚至,我还图过他的婚姻。
我好贪心。
我现在有时能平白的从内心深处生出恐惧来,我是女人,越来越老了,我没什么值得你眷顾,总有一天,你可能会离我而去。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落地灯发出柔和的光,张若雷高耸的鼻粱在自己脸上投下侧影,我起身走出房间,书房里桌子上放着一撂文件,那是他白天刚交给我的,说要跟个集团谈注资,这些事儿我不大懂,他跟我说了个十分恢宏的想法儿,也明说自己当初想要苏家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为了这个理想。
这个理想,是他许多年来的梦。为了圆这个梦,他只好把名声、道义先放在两旁。
整个计划分三期,注资、扩大资本,多元化发展,上市。
这事儿已经在张家内部会议上有了小议,最新的结果是张老太爷不同意,他认为风险太大,这么多年,张家致力于本土制造业发展,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产品甚至出口,也是市政府重点扶植的本土企业,从前也有相关领导倡议他上市,却被老太爷一口回绝,用他自己的话说:张家人人持股,虽然说难免有家族产业之嫌,但香臭都烂在一口锅里。如果一旦上市,那张家的百年基业,还真就不知到头来会鹿死谁手。
而张若雷是新派作风,年轻,有冲劲又有干劲儿,国外回来念金融经济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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