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张若雷能主动给我来一个电话交代自己的去向,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所隐瞒,更何况事情的走向也正朝他的预期发展。
电话在我掌间不时变换位置,只有它能真切感受到自己主人的焦躁不安。
连我的反应也在他预期之内,没有半点偏差,他还担心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同气连枝
,我们应该是此后人生中两人共同命运的共同体,他还有什么非要隐瞒我?
命运的最大意义在于,它开出一个庞大的赌局来,每个人到最后得到都的不尽相同,除非它想开牌揭晓答案,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命运给你安排了什么,是巨大的惊喜还是会让你陷入无底深渊的痛苦和磨折。
百无聊赖间,我望向窗外,车子七拐八拐,我这人一向没什么方向感,但也深知今天司机的行进路径稍有诡异,不过同时也知道此际我们正朝着我家的方向进发,可能每个人行驶的习惯有异,这样的小事还真就无需拘泥,于是我也就得体的保持沉默。
算起来这时节秋风乍起。春夏秋冬,四季更叠,转眼间竟又到了收获的季节。这两年北方春天、夏天分水不再明显,春天变得愈发短起来,夏与冬几乎无缝衔接。
春寒料峭,春风总还带几分萧杀,让你觉夏天还远时,不想忽地一夜,遍地繁花似锦,热浪涌来,凛冬退去,盛夏不期而至。
秋天倒还像个样子,风从某个不知名的大洋刮进内陆,带来阴郁而缠绵的秋雨,一点一点蚕食整个北方的温度。叶脉开始苍老枯黄,在秋风肆虐下,纷纷生出叛逆的心,从枝头跃跃欲试,到最终随风飘散。
它们以为风最终会送它们到自己曾经想去的远方,它们在枝头望了一生,远方绚烂而迷人,最重要对它们来说时刻充满诱惑,却没想到这最远的地方破败又肮赃不堪,还要忍受人们无情的践踏和嫌弃,于是它们心生失望,终归泥土,绝望的与大地同朽。
因为没到下班时间,街上交通尚算顺畅。如果再晚一会儿,五点钟一到,这城市的交通运输系统就会像是被施了魔咒般拥堵不堪。
人多、车多,都着急快一点儿到达自己想要到的地方,同一条路上同一个方向的人太多,就难免拥紧不堪。
人生的路上呢?向着钱、权、名、利出发的人太多,也难免拥挤不堪。要想自己尽快到达目的地怎么办?
扫清障碍。
我,是张若雷的障碍吗?
他是遇佛杀佛,遇魔杀魔,挡我者死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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