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张若雷仔细说明书,然后按量拿出两片药来,回身取了温水。
我接过药,又伸出手来。
他问,什么?
我虚弱已极。
“说明书。”
他哈哈大笑,说我看你没事儿,没烧糊涂啊
。
我白他一眼。
“怕你谋杀亲妻。”
他坐我身边。
“还不是妻。”
他纠正道。
这话让我生恼,可人一有病便没了恼的力气,人有时要生生病,方知人在疾病面前有多脆弱和渺小,人有时也要经历经历自然灾害,那些天灾人祸会让人明白人类本身有多无知愚蠢和无能为力。
吃下药,烧仍旧没退。张若雷困兽一样不停在灯影里晃,晃得我心焦,又没有精神出言反抗。他蹲下,单膝跪我身前。
“去医院吧,你要怎样?我这媳妇儿还没娶呢!你别烧傻喽!”
我有气无力的瞪视他,却仍把头萎进他怀里,像只猫。
“你病也挺好的,只你病的时候我才觉得完全拥有了你。”
他在我头顶缓缓说。
他搂住我,手上力道紧一下。
“但我还是宁愿你健康。”
我疲极累极倦极,眼睛都睁不动,想自己每天睁开眼睛就想跟全世界拼命,这城里谁不如此?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能一天生出48小时来,让自己有三头六臂,好跟这世界一切恶意抗衡。人们都累得来不及休息,直到某一天生病,气若游丝,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此刻正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离开你,那时你才恐慌,也才惊觉,原来不晓得自己一直在这世上奔忙彷徨些什么。
我动弹一下,调整一下姿势。张若雷迁就我的身体,腾出一支手去拿茶几上的温度计。
“试试,看温度下来了没?”
我从喉咙里含糊不清应承,然后把温度计放在耳后。
“37度2。”
他说。
“总算降下来了。”
我听他如释重负的叹息,伸出一双大手把我抱起来,被子滑在厅堂地板上,无声无息,只有头顶巨大的水晶灯漠然注视室内一切,欲语还休。
那夜他睡眠极轻,我一动,他也跟着动,起身问我怎样,中间又帮我量过一次体温,体温真正降下来他才安心睡下。可没一会儿天空东方渐白,朝阳浑然跃出天际,大地开始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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