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涕为笑,竟找不到话可以反驳。进了家,我脑中仍旧全部都是淮平,他那房间仍保留他走时模样。人生多可笑,我一直期待他返来,或者受尽挫折,跟我投降,从此按照我喜欢的方式生活。或者功成名就,骤然间长大,终可独挡一面。
我还曾想过无数次,他再回来,重新念书,不晚,我不会觉得晚。反会觉得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生插曲,他反更容易珍惜和珍重,更会有的放矢的努力。
他重返校园,那不见得淮平的人生梦想,但几成我一个可能永不会
被圆满的心愿。我手指摸上他的书桌,忆起从前许多光景,他腰板竖直,坐得像棵胡杨,回到家总是先写完作业再干其他的。他从来不管我要东西要西,从来不吵着要多看一集动画片。我有病,他给我端茶倒水,有时手被热水烫到,他用水龙头哗哗冲,把小手藏在背后,就是怕我看见会心疼,或者,歇斯底里。
“淮平!”
有些亲人,有缘无份。有缘做母子,无份常相守。人生多少遗憾,人生就有多少无奈。
张若雷不在这样的时候打扰我,他容我沉进回忆,沉进梦乡,完全沉进自己的世界。他不是我生命的观众和过客,他就在那儿守望,等我回过身,伸出手来,他那张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必会给我最坚实的回应。
人,要懂得珍惜眼前。
我落落寡欢,眼里是无尽的哀伤与寂寞,走出门来,见他早端了白色细搪瓷碗,里面是红枣苟杞汤。
“加了党参。”
他说。
“党参不那么容易上火,太子参就不行。”
他说。“本来想给你炖只鸡,你喜欢喝鸡汤,里面搁点儿虫草,但时间太长,算了,周末的,周末我给你炖。”
我把碗接过来,那热气浮在碗面,氤氲了我的眼。我梅子何德何能,真不知道他究竟喜欢我什么?他给我太多,我因他而得到太多,反他,我给他、能给予他的又实在太少太少。
“你也喝。”
“红枣儿。给女人喝的玩意儿,我可不喝。”
我被他逗得微微一笑,端着碗走到餐桌,两人坐在桌边。张若雷一手扶上我一支手手背,细细而历久弥新的摩挲。
“梅子,放心,淮平不在你身边,我会更加着紧你。我不会让你受丁点儿委屈。你别为......”
他小心字斟句酌,终于没找到稳妥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心声。
我知他要讲些什么,没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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