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样子?”
他陡然间大喊,张开双臂,引员工回头侧目。
“你干嘛?”
他搂住我。
“有时太累,这是一种消遣自己的方式。我们都活得箭拔弩张、水深火热。但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自找。”
我转过身面对对他。
“小盆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给姐听听,让姐高兴高兴。”
他伸出手来,五指山在我头上乱拔一通,把我头发搅得跟我此时此刻的心绪一般杂乱无章。
人蛇绵延弯曲,灯光下人影幢幢,要好的三五人低声耳语,间或抬起头来看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轮得到自己。
年三十北方可以放鞭炮,但是我始终认为城市并不需要这些,鞭炮放起来也没有那个氛围。尤其像我这种,一年长一年,那些心气儿更淡更薄,头几年小区里有人放鞭炮我就不胜其扰,一来孤单一个,形单影只和外面节日喧嚣格格不入;二来又难免触景伤怀。淮平走以后这城市最亲最近的人只我和母亲,但一到过大年我就喜欢躲藏起来。找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地方,看别人家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你哭、笑、伤感、落泪、愤怒、缅怀、后悔,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大鸣大放,不怕被人看、被人见。
可如果是在家里,我和我妈都强颜欢笑。刻意营造的欢乐气氛有时反不如开诚布公的悲伤怨恨,那时她见我笑,我见她笑都比哭还难看,都心似刀锥。那种情况,还真不如各自收拾心情,给彼此留下空间和缓冲。
今年情势倒比往年不同,张家盛情邀请我们一块儿过去过年。一来就快成一家人,二来合在一起显得热闹。我妈那人不喜欢在这样的日子里去别人家的地盘过年,不过今次张若雷一提,她倒欣然应允。
我劝她不必因为我迁就太多,她年事已高,说句不好听的还有几年好活?人活到这个年龄不必仰人鼻息,更无需看人脸色委屈求全。
我妈倒不这么认为,她说这一次生病让她悟到很多。人最不值钱的就是自得其乐的悲伤和自以为是的自尊。人生苦短,怎么乐怎么来。
她像从前一样,一手绺过我发际,温润带着薄茧的手掌带回昔日温暖记忆,我抬头深深凝视她,她脸上哭或者笑都不是装出来的。
“我不能代你生、代你死。代你哭、代你笑。这世上谁也代替不了谁的喜怒哀乐。”她长叹一声,落日余晖打在她侧脸上,那一瞬间,我以为她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
“所以,请为自己活。听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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