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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不再来,那场我期待以久的世纪婚礼最终也成空。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我打算卖掉房子,我妈已经走了,淮平下落不明,张若雷业已离开,偌大房子成这繁华都市里的一座孤城。既荒无人烟,又人迹罕至。我留下,也没
什么太大的意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几个房间里来回穿梭,拿眼睛和皮肤轻轻扫荡这房间里每一寸土地,这里面一切都曾倾注过我心血,一砖一瓦,一丝一帛,一件小摆设,一个沙发垫,什么都经我手精心挑选,当初以为到死不会离开这个地方,这才几年,这里,如今竟成我最不想停留的地方。曾经以为这将是承载我一生幸福与归宿的地方,不想,如今我身似流离,如断梗飘萍一般,真就像台湾作家寥辉英写的那样:哪里也不属于,何处都非归宿,就这样虚浮的存在着。
凭窗下望,夜墨如歌。揽衣临窗,人生所剩何止唏嘘。
我曾经如是望窗外万家灯火,那里面如豆一般的温暖曾让我心向往之,我不知如今我家里这灯火通明能否让别人也生出我从前的那些感觉。那些欺骗人的温暖曾与我遥遥相望,曾与我握手言和,如今,又再一度离我而去。
他来时无征无兆,去时无影无踪。我都只能被动接受。这是命运的不公,也是命运的无情,同时,又何尝不是命运的厚道。
淮平如今成我唯一的牵挂,走到最终,亲情成人最后一根稻草,成最后一点指望。世间再无情无义,再冷若冰霜,再严酷冷漠,最后还是会因为那点血脉寻踪探迹,原路返回。
然而,他在哪呢?
这房......
我意踌躇,究竟是卖是留呢?
这城市已再无让我挂牵住的人或者事,但万一淮平会回来呢?
我没想过张若雷会再回来,男人走就是走了,永远别指望他会再回来。哪怕再回来可能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一个,不是从前的那段关系。
我长长的叹息声在暗夜里孤独的游走。
次日到公司,萧晗过来找我。她长得那样好看,有一张姣好容貌的脸,可我怎样瞅,都只能在这张脸上看见面目可憎四个大字。
她上来就拉开架式要把我撕裂,咬牙切齿,我真不明白这女人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什么都不缺,命运还有什么让她不满意?
“你敢辞职,你敢让老张家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去,我就把你妈骨灰扬进公共厕所。”
“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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