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会儿我曾经发过誓,将来一定要风风光光把自己再嫁一次。老天也许把我跟张若雷那一次给忘掉了,我不知该感谢他的厚待还是责备他的健忘。
婚期紧,这年头有钱一切筹备起来都得心应手
。我临镜化妆,见镜中人疑真疑幻,手抚脸颊,不知人生几何,窗外满月临空,俯瞰人间悲欢,化妆师忙碌的身影在灯光笼罩下徘徊。我问万茜,我好看吗?
万茜说好看,还能再嫁一次。
我呸她,说她说话没个轻重。
万茜说,如果张若雷回来,你不就会再嫁一次?
我想想,点点头,却并没有说是或否。
化完了妆,尚需等,等一个男人脚踩七色彩云,我要嫁的男人,一定是一个盖世的大英雄。
我凭窗下望,见外面漆黑一片,间或有几家亮着灯,星罗棋布,我回过身来,叹一口气,万茜站在我身后,我说,我没有见到张若雷。
万茜不知该怎样作答,于是只好保持沉默。
接亲的队伍就快要来了,一群年轻的小伴娘正叽叽喳喳讨论那些年轻的伴郎,笑声朗朗,她们对男人、对爱情、对人生充满美好的憧憬。真是一群傻孩子,我像饱经世事沧桑的老妪用淡然而冷漠的眼睛去看这一切。
但其实谁也不知道我胸腔里竟然饱藏着比他们还要浓烈的热情。
有人敲门-----他来了,有人盖上我的头纱,外面一切都变得清晰而朦胧,女孩们的笑声清脆,汉子们的喊声雄浑,屋子像一锅煮沸的饺子,热气腾腾的在锅里翻滚。
高天成应该捧着花在门外状甚玉树临风,女孩儿们尖叫着、惊叫着、不加掩饰的大笑,穿着统一的粉色及膝小礼服,胸前配着白色玫瑰花,她们个儿个儿都像花儿一样,门缝里塞进一封封大红包,姑娘们的笑脸更加灿烂了。
大门洞开,我有点儿恍惚,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进来的那男人是个故人,但我眨眨眼,发现那人还真就是个故人,只是不是张若雷。
我低垂下眼睑,不加掩饰自己的失望。以高天成冰雪聪明他断然不会看不出来,但我觉得他不太会在乎。接下来接着闹哄哄的,小伙子、姑娘们最热衷这种场面,真真假假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他们活得真单纯、真纯粹。
我真由衷的羡慕他们。
而我在最应该纵歌狂欢的时候选择了沉默而枯燥的生活,却又在最应该安步当车的日子里被卷进一段又一段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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