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呆多久?”我问。
“不打算走了。从前的老宅刚买回来,正在重新收拾。”
“收得失地?”我问。
老周摇摇头,“不是,老了,凭吊。”
隔天去了他的老
宅,果然跟若干年前一模一样,一砖一瓦,一亭一台,一楼一阁,一草一木,跟从前那么像,老周像多年以前一样端然坐在庭院中间,面前有茶台,没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真好看,老周给我介绍,小A一定要是小B,总之语焉不详。
我们聊着那些陈年旧事,小姑娘也插不上话,后来讨了利是要自己出去转转。我看那姑娘的背影,对他说,这么年轻的姑娘,不适合困在这里,要闷坏她的。
老周就笑,没几天,他身边的女孩子又换了个同样或者更年轻的。
老周于此并不避讳我,他讲,人老了,日子是数着过的,所有想要的东西反而变得具体,真假都不再重要,是非黑白伤害或者温暖都不再重要,就是打发时间。
人生就是打发时间,你要的一切,时间最终给了你,或者没给你,到最终的终结结果都是一个------死亡。
所以,人活着不必太认真。
我才知道他原来是跑来给张若雷当说客的。
“你爱过我吗?”我问他。当年我们差一点儿就结了婚。
老周好像从来没想过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他看着我,十分局促,我微微抬起头来,挑起眉毛来看他,没一刻又侧过头来,继续看他。笑。
终于明白可能每个人一生中只能爱一个人,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发生在你最不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爱是有配额的,真的是奢侈品,真被一个人诚心诚意的爱过,是造化。
到后来我们有欲望,有期待,有需求,唯独不再有爱。我们可以跟一万个人在一起,但最爱的永远只有一个,每个人一生中都只有一次真正爱人的机会。
老周,在若干年前我认识他的那个刹那,他已经用完了自己的配额。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当张若雷的说客,背后一定有交易,我也十分奇怪我自己究竟值多少钱,或者我的价值来自于两个张若雷亲生骨肉的附加值。
老周也没隐瞒,和盘托出,张若雷是大出了血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来跟我说,仍旧爱我,想跟我在一起。跟我一起回忆那些过去,无数次周末,我们奔在出城跟回城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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